林知的视线模糊地在他脸上聚焦了几秒,然后含糊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姜煜。”
“嗯。”他把毛巾叠好,“你出了很多汗,我给你擦一下,换件衣服。”
她没有力气点头,只是眼皮又沉了下去,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他把她的衣摆从腰侧掀起来。
指尖隔着毛巾贴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指还是顿了一下。
露出来的那一截腰身又细又白,晃眼得很。
毛巾从腰侧滑到腰腹,他尽量把力道控制得均匀,不去想掌心隔着毛巾触到的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
擦到肋骨下缘的时候,她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身体微微弓起。
姜煜的手指在毛巾下面一僵,一动不敢动。
等到她缓缓松下来,他才重新动作。
他快速擦完正面,把毛巾放在一边,从她的行李箱里找到一件干净的长袖打底和一件开衫。
换衣服比擦身更难。
要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他身上,把湿的衣服从她身上脱下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手臂上。
温热的,滑腻的皮肤,贴着手指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把干净的衣服从她头顶套下去,动作尽量轻柔,但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细腻的肌肤。
他屏着呼吸把衣服拉下来,又把她放回枕头上,给她套上那件开衫。
做完这些,他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后背也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躺在干净的床上,换了干爽的衣服,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眉头也松开了。
新贴的退烧贴压在额头上,浅蓝色的凝胶贴着苍白的皮肤,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姜煜扯过被角盖到她的肩膀,只露出脖子和脸。
然后他站起来,把湿毛巾和换下来的衣服收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还带着来不及收回去的紧绷,下颌线微微绷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
水珠从额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滴在台面上。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干脸,又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燥热彻底退下去,才拉开门走出去。
林知还保持着刚才他放回去的姿势,脸颊和脖颈的潮红褪了一些,肤色从刚才那种病态的苍白里透出一点正常的暖意。
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耳侧,几缕粘在退烧贴的边缘。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
姜煜伸手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温温的,已经不怎么烫了。
他又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确认在慢慢退烧了,才把手收回来,在床边坐下。
下午,林知才悠悠转醒。
她的视线模糊地落在天花板上,停了几秒,才慢慢偏过头。
姜煜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看着她。
她愣了一拍。
“醒了?”他的声音不大,比平时低一些。
林知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她记得自己从会场回来,记得躺下,记得许彦来过……再后面的事情有些断片。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胳膊刚用力就软了回去。
“别动。”姜煜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重新躺回去,偏着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还有点哑:“你怎么在这儿?”
“许彦给我打的电话。”
林知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身上那件长袖打底是干净的,外面套着的开衫也是干净的,都不是她之前穿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