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会害怕,但是真的当摸到方向盘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了。”
姜煜笑了:“你胆子倒是大。”
林知笑了笑,然后咬了口草莓。
姜煜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你那儿怎么有动静?”
林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草莓,腮帮子鼓鼓的,闻嚼的动作慢了几分。
她咽下去,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红艳艳的果子,声音有些含混:“我在吃草莓。”
“草莓?”姜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林知把一颗草莓送到嘴边,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她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我爸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姜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软软的调子:“叔叔给你买的啊?”
“嗯。”林知把剩下半个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姜煜笑了:“好吃吗?”
“好吃。”林知的声音带着一点满足的鼻音,软软的,“酸酸甜甜的。”
姜煜听着她那副像是偷到了糖吃的小孩子似的语气,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就多吃点。”他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明天吃完火锅,打算做什么?”
“还不知道。”林知想了想,“可能会在家待着,看看书,或者陪我爸看会儿电视。”
“那就好好休息。”姜煜的声音放轻了几分,“你最近一直在忙考试,也该放松一下了。”
“嗯。”林知应了一声,又拿起一颗草莓,“你那边呢?今天忙不忙?”
“还行,一会儿要开一个会,现在还在宿舍,收拾一下就准备出门了。”
林知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你好好准备,我也打算休息了。”
“嗯。早点睡。”
“拜拜。”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把碗拿进了厨房。
寒假的生活比林知想象中要充实。
她在家陪了林父一周。
白天她坐在客厅那张长桌前看书学习或是窝在沙发上追剧,下午她做好饭就开车去接林父下班,然后父女俩一起吃饭,聊些琐碎的事。
吃完饭,会陪林父在小区里散散步。
一周之后,她收拾行李回了学校。
宿舍楼里空荡荡的,何汐已经开始了家教的兼职,每天早出晚归。
两人只有晚上才能见面。
林知白天就泡在实验室或图书馆里。
她和姜煜几乎每天都打电话。
有时是视频,有时只是语音。
姜煜那边有时差,他白天忙公司的项目,晚上才有空。
林知想爸爸的时候就坐地铁回去。
下午去,傍晚回。
林海源每次都做好饭,洗好水果等她回家。
春节的时候,实验室放假,她又回去陪了父亲一周。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窗外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梧桐的枝桠在冷风里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细小的芽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