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张了张嘴,感觉到莫名有一口大锅背在了身上:“……我那是想躲开。”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后颈的肌肤:“你那是想要我的命。”
林知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拍了拍他的小手臂:“……你松手,我得回去了。”
姜煜没有松手。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沉沉地靠在她身上。
他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种慵懒的、不情愿的温热:“……再陪我待会儿。”
林知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擦过她的锁骨,带着一点轻微的痒意。
她偏了偏头,想躲开那片皮肤上的触感,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很晚了。”
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再不上去,我爸该打电话来问了。”
姜煜的鼻尖蹭过她颈侧,目光里带着不舍:“你上去吧”
林知撑着姜煜的肩膀,慢慢从他腿上滑下来。
她的双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膝盖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撑,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本能地扶住了车门边缘才稳住身形。
姜煜坐在驾驶座上,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廓慢慢移到她扶着车门微微发抖的手指,嘴角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腿软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散漫,像是早就料到了。
林知没有回头看他,声音闷在羽绒服领口里,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理直气壮:“……没有。”
姜煜靠在座椅里,偏着头看她。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进来,把她耳廓边缘那层薄红照得一清二楚。
她整个人像是被刚才那段时间抽走了大半力气,扶着车门的手还微微攥着,指节泛白。
他往前倾了倾身,手臂搭在车窗边缘,声音带着笑意:“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林知终于回过头来看他了。
她的脸还红着,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被逼到墙角的羞恼,瞪着他:“……不要。”
他说完那句话,没有催她,只是靠在车窗边安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林知又站了几秒,感觉自己缓过来一些,才松开扶着车门的手,直起身来。
她转过身,没有回头看他,声音闷闷地从领口里传出来:“……你回去开车慢点。”
“嗯。”姜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到了给你发消息。”
林知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单元楼走。
她走到单元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路虎还停在原地,车窗半开着,姜煜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正在看她。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他看到她回头,抬起手朝她扬了扬,“上去吧”。
———
姜煜离开的那天是周日下午,沈芸开着车和林知去送他。
机场大厅。
姜煜站在在林知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还是那天他送的那条浅灰色的,绕了两圈,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截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