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接下来,请欣赏战术动作示范,徒手制敌。”
十二名示范兵同时迈步进入操场中央,按照事先排好的位置站定。
六组人两两相对,相隔大约两米,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一道笔直的横列。
观众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教官站在场地边缘,手里举着一面红色令旗,目光扫过整排列队,然后手臂猛地落下:“开始!”
十二个人同时动了。
动作整齐划一,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
周执和孟子凡面对面站着。
第一组动作完成之后,两人迅速交换位置,进入第二组攻防。
周执的手臂在格挡的瞬间微微翻转,指尖精准地扣住孟子凡小臂内侧的一处关节位置。
力度很大,角度也刁钻,疼得孟子凡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
从观众席的角度看,这只是连贯动作中一个正常的节奏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半拍的延迟是被迫的。
两人交换位置的时候,周执的肩部又在他胸口处极短促地顶了一下。
他用了劲儿,孟子凡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朝着胸口来了一拳,他直接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体。
他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早已发现周执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展示中他试图还击,但是始终找不到周执的破绽,要不就是被他轻易化解了攻击。
很快,展示结束。
教官站在场地边缘,目光从十二个人身上缓缓扫过,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再次举起令旗:“收队。”
十二个人同时转身,迈着一致的步伐退出场地中央。
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孟子凡走在队列中段,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那一小块皮肤已经泛起青色。
他完全没想到,周执看起来斯斯文文地,动起手来竟然毫不含糊,他碰过的地方现在都还在痛。
散场后,孟子凡找到周执。
他站在周执面前,目光带着明显的不善。
“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周执正在拧瓶盖,语气平淡,不紧不慢地开口。
孟子凡被他这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态度噎了一瞬。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周执,别跟我装。”
“我没装。”
周执把水瓶放下,目光落在孟子凡脸上,“战术示范的动作要求就是干净利落、力度到位。教官刚才说了,我们这组的配合是全场最标准的。”
他把“标准”两个字咬得平稳而清晰,语气有恃无恐。
孟子凡的呼吸沉了一瞬,他已经听出来这话背后的意思。
他就算去告状,也没有任何证据,因为周执的所有动作都卡在“标准”的边界之内。
没有人会相信他。
周执俯身靠近他,声音放低了几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她不喜欢你,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孟子凡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你这是替她出头?还是替她所谓的男朋友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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