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自驾游聊到别的地方,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谁也没有主动提出要挂电话。
林知从书桌前转移到了床上。
眼皮越来越沉,声音逐渐含糊,思绪已经开始飘远。
姜煜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轻了很多:“……困了?”
“嗯。”林知的声音已经完全被困意浸透了,像是泡在温水里的棉花,又软又绵。
“……困了就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她。
她没有再回应,电话那头只剩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带着一点极轻的、规律的节奏。
姜煜没有挂电话。
他靠在床头,把手机放在枕边,偏着头,听着那端传来的呼吸声。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嘴角微微弯着。
他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翻身声响,然后是彻底安静的呼吸,他才轻轻开口:“……晚安。”
他没有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枕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
周末。
林知站在衣柜前,难得地犹豫了。
她平时穿衣服从不纠结,随手抓一件就能出门。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要去姜煜家吃饭。
虽然她寒假时已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了,但那是以同学的身份借住。
而现在,她是姜煜的女朋友。
她伸手在衣柜里拨了两下,最后还是拿起了那条浅米色的连衣裙。
就是去海边时陈雨薇给她挑的那条,她穿过一次。
她把裙子换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又放下长发,让头发自然地披散在肩上。
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发夹,把耳侧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女孩子家特有的细腻和柔软。
她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出了门。
姜煜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他靠在车边,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他原本随意搭在车门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站直了,把手机收进口袋,目光从上到下地把她扫了一遍。
“你穿裙子很好看。”
林知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低下头快步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姜煜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林知偏头看着窗外,余光却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侧脸上,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打量。
她终于忍不住偏过头:“……你看路,不要一直看我。”
“我要看”,他说。
简单两个字,却有力。
林知偏过头去看窗外,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