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松开姜煜的手,坐到了陈雨薇的旁边。
陈雨薇接过她手里的花,给她放到角落里没有能碰到的位置。
他们的起哄声还在继续,林知把脸埋进陈雨薇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没脸见人了。”
陈雨薇感觉到林知把脸埋进自己肩窝里,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红得像被热水烫过。
她摸了摸林知的头发,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怎么了?刚才答应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吗?”
林知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含含糊糊的:“……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陈雨薇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她耳后那几缕碎发,余光瞥见她的唇瓣,发现都有些破皮了,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姜煜是不是根本不做人了?”
林知没有说话,但陈雨薇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摆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这狗东西……”
比之前更过分了。
“雨薇……”林知脸更红了,恨不得整个人埋进她怀里不见人。
林知第一次这么黏人。
陈雨薇终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凑到林知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行了,没人看你。他们都盯着姜煜呢。你看看他,耳朵比你还红。”
林知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偏过头往姜煜那边看了一眼。
他正被陆宇扬和赵鸣义一左一右夹着,两个人你一我一语地追问着什么。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转着一杯没喝完的酒,嘴角还挂着那点弧度,但耳廓边缘那一层薄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清晰,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比平时不知道红了多少。
林知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点了一首张震岳的《再见》,非常应景的一首歌。
会唱的人都在跟着唱,唱完眼眶泛红。
林知靠在沙发里,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果汁,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眼皮开始往下沉。
时间已经太晚了,早过了她平日里休息的点。
她的头一点一点往下坠,深深埋进陈雨薇的颈窝里。
陈雨薇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放轻了声音:“困了?”
“……有一点。”林知的声音含含混混的,努力睁了一下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看到对面那些人还在笑还在闹,又放心地把眼皮合上了。
陈雨薇没有再叫她,只是把她膝盖上那杯快要倾斜的果汁轻轻拿下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点歌台旁边那个人身上。
姜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酒杯了,手里转着手机,目光一直在往林知这边飘。
看到陈雨薇的动作,他直起身,穿过半个包厢,来到林知身旁。
她靠在陈雨薇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陈雨薇压低了声音:“睡着了。”
姜煜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着林知。
赵鸣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声音也压得很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塞进姜煜手里,冲他挤眉弄眼:
“楼上酒店套房,别说兄弟不替你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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