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男生立刻接话:
“煜哥,你说得轻巧,那是锦旗的问题吗?那是荣誉!官方认证的荣誉!我们学校好不容易才出一个,你倒好,一点也不在乎。”
姜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几步外那个安安静静站着的身影上。
林知站在女生队列后面,旁边几个同学还在低声议论,她没参与,只是偏着头往这边看,目光隔着几排人和他对上。
陆宇扬顺着姜煜的目光扫了一眼,立刻捕捉到林知的视线,清了清嗓子:“林知,你觉得呢?”
几个男生同时跟着起哄,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林知。
林知站在人群里,被这一声点名弄得愣了一下。
她看着姜煜,他站在男生堆里,手还插在兜里,但嘴角那点紧绷的弧度已经松了下来。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那不光是锦旗,是独属于你的荣誉。”
她说得很认真,语气里没有敷衍。
这就是她的心里话。
姜煜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下颌线那点最后残留的紧绷彻底松开了,嘴角慢慢弯起来。
陆宇扬“啧”了一声,双臂抱胸,脑袋往周执那边歪了歪:“你看看煜哥那表情。”
周执笑了笑,没说话。
赵鸣义抱着锦旗,也跟着“啧”了一声:“刚才还跟我们说‘不就是一面锦旗吗’,现在林知一开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哎呦喂,”陆宇扬把声音抬高了半度,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揶揄,“合着我们刚才说半天都不管用,人家林知一句话你就乐成这样?”
姜煜终于把目光从林知脸上收回来,扫了陆宇扬一眼,嘴角那点弧度还在,语气却恢复了几分懒洋洋的理直气壮:“知道还问。”
陆宇扬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张了张嘴,愣了两秒,然后转头冲赵鸣义说:“听见了吗?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赵鸣义把锦旗又卷好,拍了两下,摇了摇头:“早就没救了。”
周围几个男生跟着笑起来,有人吹了几声短促的口哨。
……
校长还在台上讲话,话题已经从见义勇为转到了日常安全教育和责任意识培养。
但底下的议论声并没有完全平息,反而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说实话,姜煜这学期变化真的挺大的,你们发现没有?上次月考他进步了一百多名,我听他们班同学说说他现在上课都不睡觉了。”
“有人盯着当然不一样了。你看他现在坐哪儿?他同桌是谁?”
“林知?”
“对啊,年级第一坐他旁边,他能不好好学吗?”
“那也不全是因为同桌吧,他要是自己不想学,谁坐旁边都没用。”
“也是……不过他主动帮忙抓逃犯这事,确实跟以前那个姜煜不太一样了。”
“人总得长大的嘛。”
“不过他以前打架也不是无缘无故打吧,我听说有好几次都是替别人出头才动手的。”
“真的假的?”
“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他这个人吧,以前确实浑,但好像也没那么坏。”
姜煜受到表彰的消息像是长了臂膀一样传遍整座学校。
有学生还拍摄了当时他上讲台领锦旗的画面,上传到了社交媒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