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没有回答姜煜的问题,她的目光还锁在他左臂那圈白色的纱布上,“……你疼不疼啊?”
她的语调与以往的不同,尾音都带着颤。
姜煜的目光落在她闪烁的眼睛上。
板起的脸缓和不少,他根本掩饰不住自己此刻喜悦的心情。
“林知”,他叫她的名字,语音微微上扬,“你在担心我?”
林知嘴唇紧抿,那双平时总是清亮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为他露出了异常强烈的波动。
她想否认,但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心跳明摆着叫她不要自欺欺人。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她确实担心他。
这个认知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清晰得让她无法回避。
周执从后面走上来,在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包扎的位置,语气关切,“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伤到筋骨?”
“没有。”姜煜说,“皮外伤,就是伤口有些深”
周执点了点头,放心了,他往旁边让了半步,顺便拉了把陆宇扬,给二人留足了空间。
“你下次别再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林知不再试图躲闪,而是直接表达自己的关心与担忧。
姜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和不可置信。
林知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他没有听清,又再重复了一遍。
她说完,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耳朵尖那层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顺着耳廓往下爬,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她有些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拉开一点距离。
姜煜没有让她退开。
他往前迈了半步,恰好把那一小步的距离又填了回去。
“我听你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下次不会了”
林知被迫停住了脚步。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里面像是乘了一池深水,汹涌澎湃不见底。
“那你要说到做到……”
“当然”,姜煜心软得一塌糊涂,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
几人穿过马路,走进面馆。
服务员立马迎了上来,“几位帅哥美女,想吃点什么?”
陆宇扬和周执都点了招牌牛肉面,林知要了牛肉饭。
她想了想,然后看向姜煜,“你的手不方便吃面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吃饭”
“一起吃?”姜煜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跟你吃一碗?”
“不是。”林知莫名有些脸热,“一人一份的那种”
“哦……”,姜煜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和我用同一个碗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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