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袖子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血顺着小臂淌下来,滴在路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动了一下手指,确认筋腱没有问题。
“没事。”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先处理他。”
民警已经把人铐住了,另一个民警从腰间掏出对讲机简短地汇报了情况。
很快,一辆巡逻车从路口拐进来,把人押上了车。
其中一名民警走到姜煜面前:“小伙子,你这伤口得赶紧处理,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处理完伤口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姜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血还在流,这次确实有些严重。
“行。”
巡逻车开到医院急诊门口的时候,姜煜小臂上的血已经把半个袖口都浸透了,深色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他跟着民警走进去,急诊值班的护士看到他的伤口,立刻让他坐下,开始清理创面。
消毒水倒在伤口上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护士用纱布压住伤口止血,抬头看他:“这口子挺深的,可能要缝针。”
“缝吧。”姜煜语气平淡。
似乎在手上动针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护士手下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穿着制服的民警,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处理。
姜煜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右臂伸平放在垫了消毒布的小桌上,侧着头看着护士穿针走线。
酒精棉擦过伤口边缘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
缝针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姜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1点了。
他们考试快要结束。
现在这个情况估计赶不过去了。
他思索两秒,直接给陆宇扬去了个消息,让他开车去接人,顺便带他们去吃午饭。
陆宇扬看到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煜哥,”陆宇扬开门见山,“你什么意思?接林知这事儿你让我去?”
“嗯。”
姜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还算平稳,“我这边有点事,你替我跑一趟。”
“有点事?”陆宇扬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了,“什么事能让你把接林知这事让给我?你车坏了?”
“不是。”
“那你……”
“陆宇扬。”姜煜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点冷,“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问题。”
陆宇扬沉默了两秒。
他认识姜煜十几年了,太了解他。
要是真没什么事,不会把接林知这种事假手于人。
就在这时,护士用纱布包扎好伤口,叮嘱道:
“这几天伤口不能沾水,也别用左手提重物或用力了”
护士的话通过听筒传到陆宇扬耳朵里。
“你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股认真劲儿,“煜哥,你跟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才说响起来:
“路上碰上警察抓人,帮忙拦了一下,被刀划了道口子,没什么大事已经在医院处理好了。”
陆宇扬“腾”地从床上爬起来。
“你在哪个医院?我……”
“你先去接人。”
姜煜打断他,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陆宇扬听出了气虚,“我这边自己能处理。你把她接上,带她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