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振川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自己儿子。
“……以前是爸爸说得不对。”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这次期末考试进步很大,我知道那不是运气。我也一直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只要肯下功夫夫,学习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姜煜的嘴角抽了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振川竟然夸他聪明?
姜振川见他没有不耐烦,继续道:
“我也不是让你明天就去签什么合同、做什么决定。只是让你去看看,了解了解。”
姜煜抬起头看着他。
姜振川停了一下,又说:“而且你现在跟林知那孩子走得近。你总得想想,你将来拿什么配得上她,为她兜底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地湖面,泛起一阵涟漪。
姜煜不再像刚才那么无动于衷了。
看出他情绪的波动,姜振川再接再厉:
“你知不知道,林知8月要去首都参加国赛了?如果她拿了国奖,保送资格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知道。”
“她会考华清,读最好的专业,认识更多像她一样优秀的人。”
姜振川的声音不急不缓,他已经慢慢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是想与她站在一起,还是留在原地仰望?”
姜煜垂眸。
“我不是要逼你接公司,”
姜振川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该为自己想一条路了。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妈,是为了你自己。如果你真想跟知知有个好结果,就应该想尽办法与她肩并肩。”
姜煜低下头沉默了良久,然后站起来:“……明天几点去?”
姜振川大喜过望,“早上8点半。”
“知道了”
姜煜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
刚走了两步,就被姜振川叫停,他斟酌着语气。
“知知还小,今天在影音室的事……”
“你要注意分寸。”
姜煜:“……”
他就知道绕不过这事儿去了。
他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8点,姜煜下楼的时候,姜振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财经报纸,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姜煜一眼。
姜煜穿了一件白色t恤,下面是深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少年气满满。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面前那杯温好的牛奶喝了一口。
“你就穿这个去公司?”姜振川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然呢?”姜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就是去看看,又不是工作的。”
姜振川沉默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你。”
光是把他劝说去公司,就已经耗费他一番力气了。
估计再说,惹大少爷不高兴,就甩手不去了。
吃完饭,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
姜振川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姜煜一起出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快步拉开后座的车门:“姜总,小姜总,请。”
姜煜听到那声“小姜总”,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笑容标准地站在车旁,也没有改口的意思。
他弯腰坐进后座,姜振川从另一侧上了车,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子在姜氏科技集团总部大楼门口停稳,司机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姜煜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