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振川看着林海源,对方正靠在沙发里,讲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平淡自然,话语却重重砸在他心上。
他自己刚才也在想,林海源到底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结果听到的答案出人意料地简单,他做的那些事,大部分父母也能做到。
但姜振川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做过。
姜煜小时候拿着乐高问他“这个该怎么拼”的时候,他在打电话,挥挥手让他去找阿姨。
姜煜拿着数学卷子想问他一道题的时候,他在书房开视频会议,让他先去写别的作业。
姜煜在学校打了架被叫家长,他让秘书去处理。
因为工作离不开他。
他从没陪儿子玩过,也从没发现儿子问那道数学题的时候,眼睛里其实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只是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
原来,是他这个父亲当得不称职。
……
影音室里,两人来到了“阁楼”关卡的终章。
他们操作着小人,把每一环都卡得刚刚好。
“……终于过了。”
林知呼出一口气,把手柄放在怀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关卡完成”的字样浮现在屏幕中央,背景音乐也变得舒缓悠扬。
姜煜也放下手柄,靠回沙发椅里,偏过头看她,“要不要再来一关?”
“不打了。”林知摇了摇头,把手腕转了两圈,“手有点酸。”
“那就不打了。”
姜煜没有勉强,退出游戏界面,随手调出另一个应用页面,“那看电影?你想看什么类型?”
“都可以,你选吧。”林知看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知道哪些好看。
他划了几下屏幕,然后停在一个电影封面上——《黑电话》。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恐怖片,敢看吗?”
“你放吧。”林知对恐怖片没什么概念,因为她没看过。
偶尔几次,爸爸陪她看的都是喜剧动画片。
姜煜关了灯,房间陷入了黑暗,只有幕布散发的微弱光线。
画面暗下来,片头字幕缓缓浮现,背景音是那种细微的、磁带转动般的沙沙声。
电影的开头很寻常。
几个小孩在街边玩棒球,阳光很好,街道干净。
直到其中一个小孩跑进一栋废弃的老房子去捡球,他在阁楼发现了一台黑色的旧式电话。
电话线断了,但听筒忽然自己拿起来了。
他没有接,转身跑了。
镜头却停在那个电话上,黑暗的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像是什么东西藏在电话那头。
林知的手指攥了一下沙发椅的边缘,身体往沙发椅里缩了缩。
姜煜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又把目光移回屏幕上。
接下来的情节越来越不对劲。
小孩接二连三地失踪。
电影开始穿插一些半明半暗的闪回画面,地下室的门缝、墙壁上的抓痕、一段被掐断的求救录音。
林知把腿缩到沙发椅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姜煜又偏头看她。
她正盯着屏幕,睫毛垂着,眼珠一眨不眨,呼吸像是刻意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