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看着父亲那双格外温和的眼睛,鼻尖有些发酸。
她用力点了一下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知的国赛准备在沈芸的指导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数学竞赛的预赛也顺利通过。
姜煜的成绩稳步上升,月考一次比一次好,虽然距离年级前200尚有一段距离,但是总归有希望。
林海源的身体状况逐渐趋于平稳,医生建议可以开始做康复训练了。
一到周末,姜煜就跟着林知跑去医院,扶着林海源做训练。
林海源对他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天,趁着姜煜没在病房,林父靠在病床上,笑眯眯地问林知:
“小姜是喜欢你吧?”
林知正低头削苹果,听到父亲这句话,刀刃一滑,差点削到自己。
她定了定神,把皮丢进垃圾桶,继续削。
“爸……”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你别乱说。”
林海源靠在床头,看着女儿低头削苹果的样子。
他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我怎么乱说了?人家小姜周末不休息,跑到医院来扶着我做康复训练,一练就是一个多小时,一句不耐烦都没有。”
“爸爸是腿脚不便,不是眼盲”
林知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床头柜的小碗里,一声不吭。
林海源自顾自地说着,“知知,爸虽然躺了好几个月,但看人的眼光还在。那孩子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林知把水果刀擦干净放回抽屉里,终于抬起头来,对上父亲的目光。
她的耳朵尖红得厉害:“爸,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我还要准备国赛,还有数学竞赛,还有……很多事。”
林海源看着她,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但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挣扎。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拿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去做从来没做过的事,”林海源说,“那他值得你认真考虑一下。”
林知低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
“爸爸并非不开明的家长,我知道你的成绩根本就不需要我操心,想谈恋爱就去谈”,林海源说。
林知脸上的热意更甚。
哪有劝自己女儿去谈恋爱的家长……
看见女儿害羞,林海源点到为止。
再说她就该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姜煜提着一壶热水走进来,走到床头柜放下。
顺手倒了一杯递给林海源:“叔叔,喝点水”
林海源接过来,招呼道,“小姜,你都忙活半天了,快坐下吃点水果。”
姜煜看了一眼那碗切好的苹果,又看了一眼林知。
她正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柜子里的东西,耳朵尖那抹红色非常显眼。
他狐疑地看了她几眼,伸手拿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挺甜的。”
林海源笑了一下:“甜吧?知知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