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还有什么安排吗?\"他问。
\"没有了。\"
林知思考了两秒,\"今天没什么事了,就等着明天的公开展示完,闭幕式上就会公布成绩了\"
“行,那我们先去吃饭”
两个人并肩走出科技馆大门。
林知偏头看他,发现他现在心情很好的样子,就把自己想问的问了出来。
\"你……不生气了吧?\"她轻声问。
姜煜的步子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生不生气,你会在乎吗?\"
林知沉默了。
她……怎么会不在乎。
但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姜煜等了好一会,都没能等来她的回应,不过他也没指望林知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而是说:\"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生气吗?\"
林知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跟别人吃饭。\"他循循善诱,\"是因为你跟我说你没时间,转头就有时间去跟别人吃饭。\"
林知愣了一下。
她当时真的只是觉得既然碰巧遇到了,就把之前欠的那顿饭请了。
她没有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比较过,但在姜煜看来,大概是另外一回事。
\"……我以后会注意的。\"她说。
在她彻底开窍前,姜煜是不指望的。
但现在气也消了,加上她怼陈远航在前,她说什么他都不生气。
他把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拍了拍她的头,语气轻快,\"走吧,吃饭。\"
第二天。
是大赛的公开展示环节。
沈芸被参展的同行拉着交流去了,此时展板前就她一个人。
一开展,林知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陈远航。
他这一次显然是有备而来。
\"方便请教几个问题吗?\"他语气客气,声音却刻意放大,像是试图让四周的观众都听见。
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林知点点头,丝毫不怕:“请问”
陈远航接连问了两个问题,都被林知巧妙地化解。
每答完一个,陈远航的脸色就沉一分。
\"华清那个用了七八年的真空舱,舱壁沉积物有没有污染你的样本?\"
这个问题,几乎是在攻击她实验条件的可靠性了。
但林知也没有恼,不紧不慢地解答:
\"实验报告附录上有完整的氩离子清洗流程和质谱背景扫描记录。”
她顿了顿,\"陈同学可能没看到那一部分。\"
陈远航吃瘪。
旁边有人轻笑出声。
观众的目光都是雪亮的。
陈远航这接二连三的问题,咄咄逼人的意味非常明显。
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他的目的。
林知是他的主要竞争者,他要想成功获得专项奖,就必须让林知的项目缺点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可惜林知准备充分,没有让他得逞。
陈远航正要再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陈远航,你过来一下。\"
说话的是陈远航自己的指导老师,她面色不太好看地站在两步开外。
她显然旁观了一会儿,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和不满。
陈远航闭了嘴,攥紧笔记本转身走了。
林知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余光瞥见旁边站着一位安静旁观的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是钟兴国。
她正要打招呼,但钟兴国抬手制止了她,端着茶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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