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那天见到的那几个师兄,都没有一次成功过。”
许彦说完,眼睛紧紧盯着设备,“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等离子体状态稳定,你的操作没有误差。”
林知又转回去,隔着观察窗盯着那团淡蓝色的光,看了好几秒才舍得移开视线。
“下一步就是调参了。”
许彦走到控制柜另一侧,手指悬在几个旋钮上方,“你可以试着小范围调节磁场强度,看看等离子体状态的变化。”
林知点了点头,把手伸向旋钮。
整个下午都在打火练习中度过。
林知一共做了三轮点火,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能自己完成整个流程,不需要许彦在旁边提醒参数了。
结束后,她关了设备,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许彦在旁边检查了一遍设备状态,确认所有阀门都已关闭:“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可以开始正式试验了”
“谢谢师兄。”林知认真地看向他,“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
许彦轻笑,“你一天之内已经说了很多遍这话了”
林知不好意思地笑了。
除了感谢,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许彦把实验服的扣子解开,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不了,我在这里等着沈教授,她说马上就过来”
“行,那明天见”
许彦出了实验室。
他前脚刚走,沈芸后脚就来了。
“知知,回家”
林知背上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屁颠屁颠地跟上。
走出实验楼,沈芸并未往早上停车的地方走,而是带着林知径直走向停在门口,还亮着车灯的一辆黑色路虎。
看着这车,林知的脚步一顿。
姜煜,他怎么来了?
“知知,愣着干嘛啊,上车”
沈芸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林知拉开后门,刚要坐进去,突然想起什么,“……我手机落在实验室了”
“那你快去取,幸好还没走远”
沈芸从包里拿出教职工校园卡递给她,“如果关门了,就刷卡进去”
林知捏着卡,噔噔噔地跑了回去。
沈芸这才看向驾驶座上的儿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们?晚上不上自习?”
“翘了。”姜煜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沈芸偏头看了姜煜一眼:“幸好今天你爸加班,要不然看到你不上课,又要念叨你了。”
姜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闻没什么表情:“念叨就念叨,反正他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那是关心你。”
沈芸把包放在膝盖上,语气不紧不慢,“你要是像知知那样天天认真学习,他念叨你做什么?”
姜煜没接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你们实验室……都是男生?”
沈芸正在翻手机,闻手指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姜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安排一个男生带林知。”
沈芸把手机放下,侧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许彦是我们实验室最靠谱的学生,做事细心,脾气也好,人交给他带我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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