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伸手接过去,两只手都举满了。
火花在指间跳跃,把她的脸照得亮亮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束噼啪作响的银白色火花,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姜煜蹲在草坪上,把袋子里的小喷泉一盒一盒拿出来,摆成一排。
林知手里那束仙女棒已经燃尽了,她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看着摆好那一排小喷泉:“这是干嘛?”
姜煜点燃一根仙女棒递给她,自己拿着打火机蹲到草坪的另一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数到三一。”
林知蹲在那一排小喷泉的处,把正在喷火的仙女棒凑近引线。
“三。”
“二。”
“一。”
两个人的火同时凑近引线,火花从两端同时亮起。
小喷泉的引线依次被点燃,金色的光一簇接一簇地亮起来,一排火光在草坪上铺展开来,像一道被点燃的河流。
林知退到安全位置,看着那一排火花依次亮起,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瞳孔染成碎金色。
“好漂亮”,她看得专注。
姜煜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有看那些喷泉。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机,举起,对准了她。
画面里,她站在金黄色的火花前面,裹着他的围巾,头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侧脸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火花映在她眼睛里,像是盛着一小片闪烁的星空。
她专注地看着那些火花,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按下了快门,画面定格。
林知没有察觉,她正看着那排小喷泉依次燃尽,火花越来越小。
等最后几根也熄灭了,她转过身,看着他:“……真好看。”
姜煜已经把手机收回兜里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弧度:“嗯。”
又把剩下的每样都挑着玩了一遍,两人才回了屋。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
林知玩累了。
才刚坐在沙发上不久,就开始打哈欠。
姜煜从厨房接了一杯水走出来,正好看见她靠在沙发里,在打瞌睡了。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散漫地靠在沙发靠背里。
“困了就睡会儿,到点了我叫你。”
林知迷迷糊糊点了点头,把抱枕搂进怀里,背靠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睡着睡着,靠枕滑下来一半,她的头也歪向旁边,啪嗒一声靠在了姜煜的肩膀上。
姜煜回复消息的手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
他没有动,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都变轻了。
一直等到零点。
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五”
“四”
林知睡得毫无知觉。
“一”
姜煜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缱绻,他轻轻地用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新年快乐。”
满屏的烟花在屏幕上绽放,窗外的夜空也在这一刻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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