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球场。
大冬天的,几人却浑身都是汗。
陆宇扬第一个撑不住,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不行了不行了,歇一会儿……”
他一屁股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拧开一瓶水往嘴里灌,半瓶下去才缓过来。
姜煜最后一个走下场。
他把球夹在腰侧,走到长椅边拿起一瓶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白色内搭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圈,贴在锁骨上。
陆宇扬歪着头看他,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煜哥,问你个事儿呗。”
姜煜拧上瓶盖,把水往地上一放,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声音闷在毛巾后面:“说。”
“林知在你家住了也有几天了吧?”
陆宇扬往他那边凑了凑,八卦道,“跟喜欢的女孩子同处一个屋檐下,什么感觉?”
赵鸣义立刻精神了,毛巾都不擦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往前探:“对对对,有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
姜煜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叠了两下扔在长椅上,偏头看了陆宇扬一眼。
那目光不咸不淡的。
“你脑子里整天就装这些?”
“这怎么叫这些呢?”陆宇扬理直气壮,“这叫关心兄弟的感情生活!对吧鸣义?”
“对对对!”赵鸣义用力点头,“我们这是替你着急。你想想,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好的机会啊”
“狗屁机会”
姜煜打断他,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靠在椅背上,一条腿伸到前面,姿态懒散。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学习,晚上学到十一点。我连跟她多说几句话都怕耽误她写题。除了吃饭时间,压根见不到人……”
———
沈芸和林知逛着逛着,来到一家卖杯子的店。
店面不大,但装潢得很温馨。
一整面墙全是各式各样的杯子,陶瓷的、玻璃的、磨砂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在暖黄色的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沈芸站在架子前,慢慢地看着。
林知跟在她旁边,目光也从架子上扫过去。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架子最上面那一层,并排放着两只陶瓷杯。
一只是浅粉色的,杯身上是可爱的小猪图案,大大的耳朵凸出来,粉粉的,盖子上有一个粉色的小桃儿。
另一只是浅蓝色的,杯身上是小狗,不过这只杯盖上是一个骨头。
沈芸的手也停在了那两只杯子前面。
她伸出手,把那只浅粉色的小猪杯从架子上拿下来,托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下。
杯身圆润,小猪的耳朵耷拉着,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个好看。”沈芸说,语气轻快,“知知,你喜不喜欢这只?”
“……喜欢。”她说。
这么可爱的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
沈芸笑了一下,“阿姨也喜欢得紧,那就买下来,阿煜你们两个一人一只”
她伸手把那只浅蓝色的小狗杯也拿了下来,两只杯子并在一起,放在柜台上面。
“这两只,麻烦帮我们包一下。”沈芸对店员说。
等店员用礼品盒装好,林知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