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转学?”
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大,“好好的为什么要转学?不是在明曜待的好好的吗?”
“妈。”苏晴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缝隙里挤了出来,“求你了,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母亲的声音低下来,妥协道:“……行。妈跟你爸说。”
电话挂断了。
苏晴把手机丢在枕头上,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那些白眼,还有窃窃私语,真的快要像像翻涌的潮水将她吞没了。
三天后,苏晴的父母来学校办理了转学手续,转去他们当地县上的一所普通高中。
她走得利落又迅速。
林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晴已经悄然离开。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写题,旁边同学们的讨论声不断传来,她的笔尖始终没停。
姜煜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把视线投入窗台上的仙人球。
嫩黄色的小花在冬日教室里,开得正好。
校门口,出租车缓缓驶离。
苏晴坐在后排,透过后车窗看着明耀的校门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点,消失在视野里。
她没有哭,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攥得很紧。
那是一个小小的太阳钥匙扣,亚克力材质的,是生日那天,林知在电玩城抓娃娃时顺手送给她的。
———
下了晚自习,几个人难得没有各走各的,结伴回宿舍。
陈雨薇挽着林知的胳膊走在前面,林知一手抱着那盆仙人球,一手被陈雨薇勾着,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跟着姜煜、陆宇扬、赵鸣义还有周执。
造谣之事尘埃落定,苏晴也灰溜溜地转学,大家都有默契地没再提。
冬夜的冷风从操场方向灌过来,吹得路灯的光都晃了几晃。
林知把围巾往上拢了拢,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仙人球。
那两朵嫩黄色的小花在路灯下收了花瓣,合拢成两个小小的苞,像睡着了。
教室里晚上很冷,她怕把花给冻死了,准备带回寝室养。
赵鸣义早上看着姜煜拿着仙人球进来的时候就很好奇了,但那时造谣的事还没解决,他也就没有多话。
现在尘埃落定,终于没忍住地凑到姜煜旁边。
“煜哥,我问你个事儿。你送花不行吗?玫瑰、百合、满天星,哪个不比仙人球好看?你非要送个扎手的。”
陆宇扬听见了立刻接腔,他也老早就想吐槽了:“就是啊,我要是送人东西,肯定送个软乎的。送仙人球,人家怎么想?”
姜煜双手插在兜里,步子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管我?”
赵鸣义和陆宇扬对视一眼,同时“啧”了一声,那尾音拖得又长又欠揍。
“行行行,不管就不管。”
赵鸣义笑嘻嘻地举起双手,然后脚步一拐,绕到了林知旁边,歪着头看她怀里的仙人球。
“林知,”他压低声音,声音里憋着坏,“你知道煜哥为什么送你这个吗?”
林知偏头看了他一眼,面露询问。
赵鸣义凑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说:“他是在暗示你,你就跟这仙人球一样。”
林知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