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两个选择。”
姜煜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把手插回兜里。
他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散漫,但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往苏晴胸口上插刀。
“要么在校园墙上实名发帖公开向林知道歉。”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或者我把所有证据交给学校。造谣诽谤,记过、处分还是退学。你自己选。”
她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隐蔽,不会有人发现,还能像上次一样全身而退。
但她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我选第一个……”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又破碎,几乎听不清。
姜煜看着她,看了两秒。
“行。”
姜煜懒得再多说,他转过身,往教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
“对了。”他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你最好在今天放学前把道歉帖发出来。过了今天,条件就不一样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晴一个人。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双腿发软,整个人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哗哗的流。
———
姜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姜振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看完的季度报告。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秘书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姜总,有个东西需要您看一下。”
姜振川放下咖啡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
秘书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打印件轻轻放在他面前。
“昨天晚上,明耀高中的校园网络平台上出现了一篇帖子,其中配了一张您和林知同学的照片。”
“帖子的内容……对您和林知同学的关系进行了不实揣测和恶意中伤。”
姜振川的目光落在那张打印纸上。
照片上他手臂的位置刚好和林知的肩膀重叠,看起来像是在揽着她。
这应该是冲林知来的。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发帖人找到了吗?”
“查到了,是明耀的学生,林知的同班同学,苏晴”
姜振川点点头,“联系明耀的校长。就说我下午过去一趟。”
“是,您下午有个会议,需要推迟吗?”
“先推掉,另外通知法务部把那篇造谣帖子,所有转发、评论、截图的证据,全部固定下来。全部做成证据链。”
“明白。需要发律师函吗?”
“先不急。”
姜振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等我先跟学校谈完。”
……
苏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回了教室。
早读课刚下课。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校园墙。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久才开始打字。
“我是高二九班的苏晴。
昨天在校园墙上发布的造谣帖子,是我所发。
照片中二人关系并非帖子里恶意揣测的那样,是我随意捏造。
我的行为对林知同学的名誉造成了伤害。
在此,我向林知同学真诚道歉。
对不起。”
她检查了几遍,确认没什么问题,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
帖子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