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
另一个男生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被陈雨薇的目光一扫,话又咽了回去。
“就是什么?”
陈雨薇往前迈了半步,“你们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见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儿嚼舌根,两个大男人嘴怎么那么欠呢?”
两个男生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一声不吭。
林知从后面走上来,拉了拉陈雨薇的袖子:“雨薇,走吧,快上课了。”
陈雨薇又看了那两个男生一眼,才收回视线,转身跟林知一起走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林知偏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拧着:
“你刚才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陈雨薇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她。
林知的表情很困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阴霾。
她还不知道校园墙上那些帖子。
陈雨薇收回视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嘴角弯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看那两个人不顺眼。”
林知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从操场到教学楼,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人。
陈雨薇全程冷着脸,谁多看林知一眼,她就瞪回去。
她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所到之处,那些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像被火焰烫着了一样,纷纷缩了回去。
林知不是没有察觉到那些异常。
她能感觉到今天看她的目光比平时多了很多,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不太舒服的东西。
但她不知道原因。
两个人走进教学楼,爬上四楼,推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林知走进来的一瞬间,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动起来。
林知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
她不笨。
从宿舍到教室,这一路所有的异常都在告诉她,发生了一件跟她有关的事。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好,然后偏头看向陈雨薇。
陈雨薇在她前排坐下,正把课本从书包里往外拿,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雨薇。”林知叫她。
陈雨薇回过头:“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雨薇的手指在课本边缘顿了一下。
她看着林知那双认真等待答案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她答应过姜煜不告诉林知。
“待会儿姜煜来了,你问他吧”
陈雨薇不肯说,她就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能让全班同学都用那种目光看她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约过了十分钟,教室后门被推开了。
姜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花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手里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颗圆滚滚的仙人球,顶端两朵嫩黄色的小花在冬日的晨光里显得格外鲜活。
但没人注意那两朵花,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就扎手的刺上。
“不是吧……那是什么?仙人球?”
“他拿仙人球来干嘛?不会是要打人吧?”
姜煜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