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主路。
\"知知,你爸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姜振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打破了一路的沉默。
林知的手指在书包带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还是老样子。\"她说,\"指标都稳定,但还没醒过来。\"
姜振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冬日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振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别太担心,稳定就是好消息\"
“嗯”林知也是这样想的。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在一处红灯前停下来。
\"阿煜那臭小子……\"
姜振川顿了顿,\"从小我们就没什么时间陪他,脾气臭,不服管,所以长成了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林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安静地听着。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林知一眼,\"他现在肯学习,都是因为你。你沈阿姨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林知的手指在书包带子上微微动了一下。
\"姜叔叔,是他自己愿意学了,我只是帮忙讲了几道题而已。而且姜煜很聪明,我一讲他就懂了\"
\"你不用替他说好话。\"姜振川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
“以后希望你能继续帮助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为人父的担忧与恳切。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姜振川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沉稳的调子,\"我收拾他。\"
林知垂下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她说。
——
医院。
苏晴裹紧身上的棉服,低着头从门诊大楼走出来。
这几天气温骤降,她感冒了。
昨晚烧到三十九度,她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一大早爬起来,就来了医院。
风呼呼地吹着,顺着空隙似乎要往人骨头缝里吹。
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步子很快。
走到住院部大楼侧面的通道时,她脚步一顿。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住院部楼下。
车门开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从车里出来,背着那只熟悉的米色棉布书包,低马尾,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安静。
是林知。
苏晴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挂号单的边角。
她怎么在这里?
来看她爸爸?
苏晴想起来,林知说过她爸爸在住院。
那车里的人……
驾驶座的门也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下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量很高,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一看就是有钱人,不像是林知的亲属。
他绕到林知面前,说了几句话,林知微微仰着头听,然后点了点头。
苏晴站在通道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个想法忽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