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的灯光投到走廊的地毯上。
姜煜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头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肩头,把黑色棉质睡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手里端着一个水杯。
两个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
她穿着沈女士给的浅蓝色棉质睡衣,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大概是有些困的缘故,她的眼睛里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轻轻颤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软绵绵的、不设防的柔软。
姜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刚洗完澡后特有的慵懒沙哑。
“想下楼喝点水”,林知说,声音软糯。
“等着。”
姜煜扔下一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
林知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我自己去就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靠在门框上等着。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毯上。
不到一分钟,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姜煜端着两个水杯大步走上来。
他停在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喝吧”
林知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热的,但不烫。
“谢谢。”
她低头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把那股渴意压了下去。
姜煜没走。
他端着另一杯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
她喝水的时候仰起脖子,露出一整段白皙的脖颈,线条纤细柔软。
沾了水的唇瓣,饱满润泽,在灯光下泛起诱人的色泽,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似乎带着沁人心脾的甜香。
姜煜的目光一错不错。
林知喝完水,放下杯子,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门框的边缘。
“你……还不去睡?”
姜煜没动,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条腿微微曲着,姿态懒散。
他举起自己手里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尾滴落下来,砸在黑色睡衣的肩膀上。
“头发还是湿的,怎么睡?”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林知的目光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发尾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元月的夜晚,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他顶着一头湿发站在走廊里,也不怕感冒。
“你怎么不吹干?”
“懒得吹。”姜煜说得理直气壮,嘴角微微弯着,“反正一会儿也会干。”
“嗯,我要进去休息了。”她说,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姜煜没让开。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微微俯身,头发上的水珠顺着额前的碎发滴落下来,有一滴正好落在林知的鼻尖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门框的边缘,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你……”
林知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走廊壁灯的暖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