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声音放柔了几分。
“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个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听见没?”
林知抱着笔记本,点了点头。
姜煜看着她乖乖应声的样子,就知道她人还是懵懵的。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苏晴。
苏晴感觉到一道如刀般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假装写字的笔也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像一条蛇沿着脊背往上爬,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晴。”姜煜叫她的名字,不带一丝温度。
苏晴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怎、怎么了?”
姜煜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
“出来,跟你说几句话。”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宿舍。
苏晴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笔,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陈雨薇和陆宇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但她没有哭。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
姜煜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
苏晴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线。
姜煜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你真庆幸,老子不打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苏晴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咬死了不承认。
“不知道?”
姜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了一下,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那你告诉我,林知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不承认,反正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
姜煜扯了扯嘴角,“但是我警告你,要是敢动林知,我让你在这所学校待不下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说到做到”
他冷笑着。
苏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威胁我?”
“威胁?”姜煜偏头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他说完,往后退了半步,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彻骨的、让人绝望的冷漠。
“还有,既然想做坏事,就先学聪明一点”
苏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姜煜看着她,嗤笑一声,“要扔就扔远点,懂?”
说完,姜煜没再理她,头也没回地走了。
苏晴靠在墙上,双腿发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
苏晴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