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人拎着蛇皮袋的一边,沿着梧桐大道往前走。
“同学,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吗?”女人侧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
“嗯。”
“你认识苏晴不?”
女人问,语气里带着骄傲,“我闺女,九班的,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哩。”
林知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碰巧。
会是苏晴的妈妈。
“认识。”她点了点头,“我们是同班同学。”
“真的啊?”
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连带着拎袋子的手都攥得更紧了,“那可真是太巧了!”
她凑近了半寸,迫不及待地追问,“我们家晴晴在学校表现咋样?”
林知垂下眼睛。
除去她们二人的别扭不谈,苏晴表现确实不错。
“她学习很努力。”林知说。
女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丫头从小就懂事,学习上的事儿从来不让我跟她爸操心……”
两个人走到理科楼门口。
林知停下脚步,不准备上去了,“阿姨,这栋楼就是了,你上到四楼,右手边最边上那间就是了”
她怕苏晴看见了,又会多想。
“好嘞,谢谢你啊同学,太谢谢你了。”
女人连声道谢,从蛇皮袋掏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硬塞给林知。
林知根本推脱不掉。
站在门口见她重新提起袋子往楼里走了两步,苏晴的妈妈突然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叫啥名字?回头我让晴晴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林知摇了摇头,不准备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林知刚转身准备要走,一个声音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妈。”
苏晴最后一级台阶上,手还扶着楼梯扶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目光定在母亲旁边那人的身上,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林知?”
苏母没注意到女儿表情的变化,笑着朝她招手:
“晴晴!你来得正好,这位同学刚才帮妈带路,还帮妈拎袋子,你们还是同班同学哩!你说巧不巧?”
苏晴没有回答。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还有她手上的两个苹果。
整个人身上充斥着紧绷的沉默。
林知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台阶,谁都没有先开口。
苏母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看看林知,又看看自己女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几分:“晴晴?”
苏晴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一把攥住母亲的手腕。
“妈,你带这些干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母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蛇皮袋撞在楼梯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女儿突然变得铁青的脸,嘴唇翕动了一下:
“这……妈想着你在学校里吃不到家里的东西,就给你带了点……”
“谁让你带的?”苏晴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猛地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