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林知顿了顿,又认真地补了一句,“上次您给我发的那几篇论文我已经看完了,其中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正打算过几天一起发邮件问您呢”
苏晴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林知和那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面对面站着说话。
那个女人她认得。
姜煜的母亲,华清大学的教授。
林知怎么会认识她?
而且看起来还很熟稔的样子。
苏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抓着衣摆的双手有些泛白。
正要转身离开,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正从校门口的方向走过来。
一看就是干部作风。
他的步子不快,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径直朝着林知走过去。
苏晴看着他前进的方向,眯了眯眼。
莫非是林知的哪位亲戚?
苏晴静静观察。
“林知。”
林知回过头,看到王主任的那一刻,她跟沈芸低声说了句“阿姨我先过去一下”,然后快步迎上去。
“王叔叔。”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着头,“您来了。”
王主任点点头,目光温和,带着点询问的语气:“嗯,没迟到吧?”
“没有。”林知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带您去教室。”
经过沈芸身边,林知刚要走,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沈芸。
“沈阿姨,要不要一起上去?”
沈芸看了王主任一眼,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先等等阿煜,”沈芸笑着说,目光在林知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王主任身上,语气自然,“你们先上去吧。”
“好。”林知应了一声,带着王主任往教学楼走。
王主任跟在她旁边,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压低声音开口:“刚才那位是?”
“是我们班一个同学的妈妈,”林知顿了顿,“也是华清大学物理系的教授,我上次在图书馆听讲座认识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侧头看了看林知,发现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些,下巴尖了一点,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在学校适应得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林知说,“老师和同学都挺照顾我的。”
“成绩呢?”
“……还行。”
王主任笑了一声:“你爸要是知道你考年级第一,肯定高兴。”
林知的脚步顿了一下,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等他醒了,我再告诉他。”
王主任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会有那一天的。”
两个人走进教学楼。
苏晴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沈芸身上。
姜煜的母亲还站在原地,正低头从包里翻找什么。
苏晴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深吸一口气,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脸上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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