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接过传下来的卷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题目比她平时做的真题要难,而且有些题型她没见过。
最后一道大题尤其陌生。
但她没有慌。
她写下名字,沉下心从第一题开始做。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知做题的速度不快不慢。
前面几道选择题还算顺手,填空题有两道卡了一下,但推演了两步就找到了思路。
做到解答题的时候,她的笔速明显放慢了,每一步都要在草稿纸上反复验证才敢往上写。
倒数第二题,她花了将近十分钟。
周执坐在她旁边,比她提前做完。
他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页,开始检查,余光瞥了林知一眼。
她正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眉头微蹙,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迟迟没有落笔。
周执收回视线,没有打扰她。
又过了五分钟,林知的笔终于动了。
她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公式,停了一下,又写了一行,然后整张草稿纸被翻到新的一页,她重新开始。
方老师坐在讲台上,低头翻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教室里的情况。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四十分钟后,方老师放下手里的书,拍了拍讲台。
“时间到。最后一排的同学帮忙把卷子收上来。”
教室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气声。
方老师收齐卷子,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的课就到这儿。下周开始,我们讲真题。”
教室里响起一片悉悉索索收拾东西和搬动椅子的声音。
人陆续离开。
“最后一题,”周执边收拾东西边随口问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这道题的答案,他有些拿不准。
林知说了一个数。
周执皱眉,说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数。
他把自己那张草稿纸拉过来,把题面默写下来。
两个人开始交换思路,你来我往,笔尖在纸面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公式符号。
林知全程没有看过手机。
她不知道的是,手机在书包里震了一次又一次。
而此刻,姜煜正坐在教室里,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已经响了快十分钟了。
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在扫地。
陆宇扬和赵鸣义他们早就被他轰走了。
下课了吗?
发出去的消息始终没有回复。
他看了一眼时间。
竞赛辅导课是最后一节课,五点四十结束。
现在已经快6点了,应该下课了。
人呢
还是没有回复。
姜煜靠在椅背上,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我数三下,要是再不回消息,我就去找你
消息像石沉大海,一条都没有回音。
发给周执的,也同样没有任何动静。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桌底一推,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值日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姜煜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往阶梯教室的方向走。
管她回不回消息,他先过去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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