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声音有些抖:“我不知道……昨晚是李老师带她去医院的”
姜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在哪儿”
迫于他的施压,苏晴从桌兜里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林知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冰冷又刺耳。
关机了。
姜煜:“……”
“……她手机可能没电了”,苏晴小声解释。
姜煜转身就走。
“煜哥——你去哪儿?”
陆宇扬正从后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豆浆,差点被姜煜撞了个满怀。
姜煜没理他,步子都没停,直接出了教室。
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早读课的铃声早就响过了,各班教室传来零零星星的读书声,此起彼伏。
姜煜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下楼梯,出了教学楼。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
冷风迎面扑来,灌进他的领口,将他的头发也吹得乱七八糟。
启动车子,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他想起前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好好的,软绵绵的,带着困意,像一只犯懒的猫。
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是不是那天晚上给她打电话,让她吹冷风着凉了?
姜煜咬了咬后槽牙,手指攥成了拳。
车子在医院地下车库停稳,姜煜直奔急诊。
医院的急诊大楼是一栋六层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干净整洁,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有护士推着轮椅进进出出。
姜煜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径直走向挂号收费窗口。
“你好,我找个人。”他弯下腰,对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说,“昨晚入院的,叫林知,十七岁,女生。”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住院信息属于患者隐私,不能随便透露。你是她什么人?”
姜煜被问住了。
他是什么人?
同学?朋友?还是……什么都不是。
“我是她……男朋友。”他说。
工作人员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急诊观察区,二楼。”
“谢谢。”
姜煜转身就走,散步上了二楼。
走廊很长,日光灯白得刺眼,地面是浅灰色的防滑瓷砖,反射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清冷。
姜煜沿着走廊一路找过去。
急诊观察区在二楼尽头的拐角处,是一个开放式的输液大厅。
玻璃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小孩的哭闹、老人的咳嗽、护士推着药车经过时轮子碾过地面的咕噜声,还有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早间新闻,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得像菜市场。
姜煜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厅。
输液区的椅子排成几排,几乎坐满了人。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各种人的气味,闷得人有点喘不上气。
姜煜的目光一排一排地扫过去。
终于在第三排角落靠墙的位置,看到了林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散着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她正在挂水。
找到了她,心情终于松了一点。
走近一看,她竟然在看书。
书摊开在她腿上,她低着头,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表情专注又安静。
她看起来不太好。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缩在那件灰色卫衣里,显得格外瘦小。
姜煜站在门口,看了她好几秒。
他咬了咬后槽牙,抬脚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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