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立新一番推心置腹,没想到他儿子根本听不入耳,实在没忍住,喉头哽了哽。
“你总得再打个电话,问问小满在哪个医院不是?”
蒋天麟一听,觉得有道理,赶紧又把电话捡起来,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还是李老太接的。
“喂?”
蒋天麟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奶,奶奶,还是我,我想回去看小满……小满在哪个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蒋天麟心都提了起来。
李老太:“天麟,你爸爸在旁边吗?”
蒋天麟一愣,“在,在的。”
“那让你爸爸接一下电话吧。”
蒋天麟不情不愿地把电话递过去,蒋立新也有些疑惑,他接过电话,“喂,婶子,是我。”
李老太带着为难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唉,小蒋啊,婶子一会儿还要赶车去医院,也跟你实话实说了……”
蒋立新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大拇指悄悄捂住了听筒,“行,您说。”
李老太:“婶子也不是说怪你们……只是小满实在是病得不轻,大夫说了……小孩现在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
“婶子就是怕天麟跟上次一样……冷不丁的又被你带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小满昨天在家伤心了一天,婶子怕他现在受不了这个……”
“你要带天麟一起来,婶子也不拦你,就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只是……别让两个孩子突然又分开了。”
李老太说到这,语气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的埋怨:“小孩子自己的想法也很重要的,好歹得让他们自个儿好好说呀……你这个当爸爸的,不能这样的……”
蒋立新被她一番话说得羞愧,连连应了。
李老太还要熬鸡汤,然后赶班车带去医院,又嘱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蒋天麟立刻扑上来拽他胳膊,他担忧地皱着眉毛,问道:“奶奶说什么了?是不是跟小满有关?喂,你干嘛不说话!”
蒋立新回过神,“没事,你李奶奶就是让你乖乖听我的话,让你不要再自己乱跑了……”
蒋天麟拉着他的胳膊,单着脚蹦哒,把他往外拖,“那我们赶紧走吧……”
蒋立新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庆幸他刚刚没听到李老太的话,不然不得把他这个爹都给拆了啊?
蒋立新强忍着脚上的剧痛,想要撑着床沿站起来,还没等他说话,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走?你们又打算瞒着我这老头子去哪儿?”
蒋立新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只见他岳父林老爷子满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双手撑着一根拐棍,身后还跟着两个腰杆笔直的警卫员。
七十多岁的人了,但还是精神矍铄的,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旧军装的领口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脸上透着坚毅之色。
蒋立新脚底板扎过碎玻璃的地方还疼得钻心,可他硬撑着站稳了,正色喊了声:“爸。”
蒋天麟看到他,动作一顿,也老实地喊了声“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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