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眼神冷漠,看着色厉内荏的李项,轻声反问:“你们李家,很厉害吗?”
“哼!”
李项胸膛剧烈起伏,满脸阴鸷狠戾。
“这整片平州地界,谁人不知我李家权势滔天!小丫头,你今日公然得罪我,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黛玉微微挑眉。
“你要如何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自己的人,连我的侍女都打不过。”
这话直白又嘲讽,毫无遮掩。
围观众人本就压抑许久,此刻再也忍不住,纷纷“噗嗤”一声,低低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却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李项脸上。
他脸面彻底挂不住,猛地转头狠狠瞪向围观百姓,双目赤红,戾气暴涨:“笑什么笑!一群卑贱贱民,也敢笑话我?
我打不过他们,还打不过你们这群蝼蚁不成!”
一句话,将世家的蛮横刻薄、视百姓如草芥的恶毒嘴脸暴露得淋漓尽致。
方才轻笑的百姓瞬间敛了笑意,人人面色发白、眼底又怒又惧,满心屈辱却不敢语。
在平州多年,他们日日受这般折辱,早已敢怒不敢。
林黛玉眼底寒意更甚,淡淡开口:“嘴真臭。雪桃,教教他,何为立身做人、温和守礼。”
“是!”雪桃应声上前一步,眸光凛冽。
李项吓得心头大慌,连连后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们别过来!谁敢动我!”
他慌忙扭头冲地上的打手吼道:“都给我起来!上!给我打死他们!”
地上一众打手忍痛勉强撑着身子,一瘸一拐、畏畏缩缩地起身,个个胆寒腿软,压根不敢上前。
混乱之中,一名最机灵的打手趁所有人不备,低头猫腰,悄无声息挤出人群,飞速溜走报信。
雪桃目光一冷,低声请示:“小姐,要不要将逃走之人捉回?”
林黛玉面色平静,语气带着不屑。
“不必。”
“我倒要看看,这平州李家,到底能无法无天到何种地步。”
话音落下,她目光转向一旁仍旧心神激荡、眼底藏着屈辱与恨意的尹洛,轻轻抬声:“这位公子。”
尹洛猛地回神,怔怔看着她。
林黛玉看着少年俊秀却隐忍的眉眼,缓声道:“方才他当众折辱你、践踏你清白,逼你欲以死明志。”
“旁人欺你弱小,辱你清白,今日机会在此。”
她微微侧身,让出前路。
“过来,亲手揍他一顿,一雪前耻。有我在,无人敢伤你,无人敢寻你阖家麻烦。”
尹洛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方才那般绝望屈辱,他以为自己唯有一死才能保全名节。
可眼前这位陌生姑娘,不仅救他性命,护他阖家,竟还肯给他亲手报仇、洗刷屈辱的机会!
李项闻,又惊又怒,难以置信地瞪着尹洛,厉声呵斥:“你敢!区区一介草民,也敢动我?!”
尹洛胸腔积压的屈辱、愤怒、绝望尽数翻涌而出。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怯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刚烈的傲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一步上前。
方才高高在上、肆意折辱他的世家纨绔,此刻色厉内荏、狼狈不堪。
尹洛不再迟疑,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李项脸上!
“嘭!”
一声闷响,李项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嘴角瞬间破了皮,渗出血丝。
积攒许久的屈辱,一朝尽数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