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三道身影也走入厅堂。
为首的是沉稳利落的林峰,身后跟着久别归来的雪芸与雪禾。
时隔两年有余,两个小姑娘早已褪去了往日稚气青涩,身形彻底长开,眉眼利落舒展,身上带着沿海市井的开阔灵气,不复从前那般腼腆怯懦,多了几分见过世面的干练通透。
两人一入厅中,立刻齐齐屈膝行礼,语态恭敬又鲜活:“奴婢参见小姐!”
林黛玉望着二人焕然一新的模样,眉眼含着温和笑意,轻声道:“都起身吧。
在外奔波两年,辛苦了。这一路远赴沿海,跟着林管事历练,可有什么收获?”
雪芸闻,眼底瞬间亮起熠熠光彩,难掩心头激动,上前半步,语气雀跃又真挚:“小姐!收获实在太大了!
从前我们困在府中,只懂伺候起居、打理琐事,哪里知晓外头的天地这般广阔,做生意、理商事竟有这么多门门道道、规矩章法!
这两年跟着林管事奔走、对账、接洽商户、打理海运铺面,奴婢和雪禾当真学到了太多从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她久压的见闻与感触尽数翻涌,一时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满心都是开拓眼界的欣喜。
林黛玉看着她眼底明媚的光亮、唇角笑意更柔,眼底满是欣慰。
两年外放历练,果然没有白费。
她转头看向身侧处事稳妥、心思缜密的林峰,温声开口:“雪芸性子现在激动,一时说不周全。
林峰,你向来稳妥细致,你来细说,你们这一路沿海之行,究竟有哪些收获、哪些见闻,商事可有新的进展?”
林峰微微躬身。
“回小姐,此番沿海两年,奴才带着她们二人驻守林家海运铺面,整顿商户往来、核查流水账册、拓展沿海商路,收获颇丰。”
“其一,咱们林家原本的近海商路,往年常有地头商户垄断抬价、小股水匪滋扰的乱象。
这两年属下逐一梳理商户名录,敲定长期合作的固定商队,又打通了两处新的近海渡口,彻底稳住了商路。
如今往来通畅、定价规整,再无随意欺客、垄断牟利之事。”
“其二,雪芸、雪禾二人极为聪慧肯学,短短两年,已能独立核对铺面每日流水、登记货物出入、对接寻常商户洽谈,粗通商事盈亏、物价行情。
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帮衬府中商事。”
“其三,属下在沿海探查得知,近日近海贸易越发繁盛,南北货物流通量大增,若是顺势扩张铺面、增设仓储,来年定能增收不少。
只是属下不敢擅自做主,特地带着二人归来,向小姐回禀详情,等候小姐定夺。”
林黛玉越听眼神越亮,她当初特意挑选两个聪慧伶俐的丫鬟,交由林峰带往沿海历练,本就是有意培养心腹、打磨人手,为日后林家商事铺路。
如今两年光景,果然不负所望。
雪芸、雪禾站在一旁,听着林峰细数二人的长进,脸上满是腼腆又骄傲的笑意,眼底满是笃定。
从前她们只是依附小姐的丫鬟,是小姐厉害,让她们习得一身本事。
如今总算能为小姐分忧,不再是一无是处。
林黛玉颔首浅笑。
“做得很好。两年历练,稳商路、学本事、探新机,你们都长进极大,不枉我苦心安排。”
她略一思忖,轻声吩咐:“一路舟车劳顿,你们先回去梳洗歇息,好好休整几日。
待休养妥当,再将沿海铺面的账册、商户名录、商路图纸尽数整理送来,我亲自细看,再敲定扩张事宜。”
三人齐齐躬身应声:“是,谨遵小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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