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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2章 得知西海消息

几名鬓发苍苍、久立朝堂的老臣立于班次末尾,神色惶然凝重,彼此低声嗟叹。

“二十一日大内停灵,日日入宫随祭,日日近侍灵前……此番礼制严苛,怕是难安。”

“太上皇静养多年,身子一向安稳,竟一夜崩逝,太妃亦相随殉主,这般惊天大变,前所未有。”

身侧一名新晋提拔的年轻官吏听得心绪稍安,轻声劝慰:

“老大人不必过忧。国丧守礼,本为人臣千古本分。

陛下临御多年,圣明宽厚、赏罚公允,我辈只需谨守礼制、安分履职、不妄、不逾矩,何来祸患?”

那老臣闻,只苦涩摇头,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审慎:

“你年轻,不知深宫朝堂的凶险。陛下虽早已坐稳江山,心性深沉、思虑极远。

这二十一日轮值入宫,文武勋贵、宗室朝臣尽数聚于宫闱,日日近身灵前,日日直面圣颜。

寻常时日,君臣各司其职,尚可藏拙。

如今举国大丧,人心惶惶、暗流潜藏,陛下是借这场国丧,静观朝野人心,甄别百官心性。

有功无过尚可,稍有差池、行失度,便要落人口实、被圣心记挂。

这哪里只是单纯守灵,分明是——观人、验心、定进退。”

一语落地,周遭几名老成朝臣皆面色凝重,默默颔首。

另一边,三四品官员队列之中,人心更是百态参差。

有人暗自侥幸松气,低声自语:“好在我等品级受限,无需入内殿昼夜轮值,只需宫外行礼即退。

不近身、不涉局,反倒安稳避祸,免去诸多是非。”

亦有心气颇高者满心焦灼遗憾,轻叹出声:“此番朝野齐聚、举国瞩目之大丧,正是圣前立身之机,我辈竟无缘近身,错失良机。”

至于五品以下一众底层小官,更是尽数敛声屏息、垂首肃立,连半点私语不敢妄出。

他们自知层级低微,无资格入宫随丧,只能在本衙随众行礼守制。

白幔漫殿,素烛凄然,永乐宫内外寂然肃穆。

此乃甄太妃停灵正殿,礼制森严,唯后宫主位、高阶宗室命妇、在册郡主公主可入内轮值守灵,品级分毫不可逾越。

林黛玉依宗室班次缓步踏入殿中,抬眸静扫殿内,满目皆是皇家高眷。

皇后温令仪素服垂容,端坐偏位主礼,气度端雍,稳镇六宫。

身侧依次肃立当朝长公主赵灵汐、二公主赵灵玥,一旁立着忠顺王府嫡女——景瑜郡主赵景瑜,随宗室女眷班次垂首守哀。

宫内赵妃、刘妃等一众高位妃嫔分列两厢,人人敛容屏息,恭肃立礼,无一人敢私语动止。

殿中规制森严,贵眷满堂。

林黛玉目光淡淡掠过众人,心底清明。

未见贾元春。

元春位份低微,未跻主妃之列,品级不足以入太妃正殿守灵,只能在偏殿随众行礼,连此刻永乐宫的门庭都踏不进来。

世家荣辱、品阶尊卑,一场国丧礼制,便分得清清楚楚。

林黛玉收回目光,敛尽杂念,来到赵景瑜身侧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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