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三道身姿肃然的人影,踏着堂中沉沉威压稳步入内。
卫承神色端严,一身布衣却风骨凛然,双手捧着厚厚一叠泛黄陈年账册,纸页厚重,载满经年罪迹。
贾化身着官服,面色凛肃正气,怀中紧抱漕运明细卷宗,字字皆是贪墨实证。
叶安怀立身坦荡,眼底无尘无惧,手中握满私密信札与官场往来记录,条条锁定关键罪证。
三人至堂中齐齐跪地,声线整齐洪亮,叩拜行礼:
“草民下官,叩见太子殿下!”
赵承乾目光淡淡扫过三人手中物证,声线沉稳清冷:“你三人有官商勾结实证,据实道来。”
卫承率先抬首,字字铿锵,率先撕开顾、甄两家层层伪装:
“殿下!草民今日主动揭发,顾、甄两族罪行滔天,罪无可赦!”
“顾家多年假借春祭大典为名,私收民间暗银、操控祀典规矩,暗中豢养死士、私蓄兵力已久。
此为顾家数年私藏账册、养兵耗银、死士名册明细,请殿下一一过目!”
话音落地,证据呈上,桩桩惊心。
贾化紧随其后,语声铿锵有力,直指江南漕运积弊:
“下官奉命执掌江南漕运,履职以来,甄、顾两族处处掣肘、阳奉阴违,暗中把持漕运要道,垄断南北粮运。”
“经下官连日彻查取证,两族常年截留朝廷皇粮、私吞国库漕银,又重金上下打点、贿赂官吏,织就一张滔天私弊巨网,牢牢把持江南财脉!
此为历年私吞流水、隐秘账本、行贿记录,铁证俱全,绝无虚!”
最后,叶安怀抬眸躬身,字字刺骨,精准钉死吴知府的包庇重罪:
“殿下!卑职身居府衙,亲历内情,最知其中猫腻!”
“吴知府明知甄、顾两族横行不法、私作乱端,却常年收受贿赂、刻意包庇纵容,压下民间诉状、遮掩两族罪证。
江南弊乱盘踞多年、毒根深种,百姓有冤难伸、国法难以推行,皆是吴知府官贼勾结、渎职徇私所致!”
一语落毕,满堂死寂!
沉沉威压覆压整座正堂,无人敢出声一语。
阶下的吴知府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然缩紧,方才的哭诉委屈、百般狡辩尽数僵在脸上。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心神,他骤然失控,厉声嘶吼:
“胡说!全然是胡说八道!叶安怀你血口喷人!本官从未贪墨、从未包庇逆贼!你们是蓄意串供,联手攀咬本官!”
情急之下,他疯一般胡乱攀咬,垂死挣扎:“殿下!定是叶安怀与顾甄两族早有勾结!如今事败,便抓本官来做替罪羊!”
叶安怀立于堂中,神色清冷坦荡,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回敬:“是否蓄意攀咬,口舌无用,证据为凭。”
他抬手,将一叠厚厚信札与账本残页高高呈上:
“此为吴知府历年收受两族贿银的私密台账、逢年过节的孝敬手札、私下通风报信的往来密信!
年年有记、笔笔可查、字字属实!事到如今,大人还要继续抵赖?”
卫承再度出声补刀,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殿下!今夜春祭安保松懈、衙役被莫名调开、外围守备形同虚设,皆是吴知府暗中授意、刻意放水,为顾家死士围杀圣驾、纵火毁证大开方便之门!他绝非失察,乃是同谋!”
吴知府瘫在地上,犹自不甘,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嘶吼,还想做最后无谓的狡辩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