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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 章 京城幕后算计

“奴才遵令!”

赵全再行叩首,起身之时,眼底最后一丝温顺尽数褪去,只剩刻骨怨毒。

数年暗牢炼狱,日夜煎熬、受尽酷刑,所有苦楚,他尽数算在了沈惊尘头上。

昔日他待沈惊尘恩重如山、悉心栽培,视如己出,倾尽半生资源将其扶入锦衣府仕途。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义子反手构陷、踩着他的尸骨扶摇直上,身居高位、风光无限,而他自己,却落得身败名裂、打入死牢、不见天日。

此仇,不共戴天!

片刻功夫,赵全褪去身上布衣,换上一身寻常赶路的青布行装,收敛所有戾气,装作落魄行商模样,身形隐匿在夜色深处。

府邸暗卫早已备好快马、路引与盘缠,皆是无痕私造,查无可溯。

夜风凛冽,卷起京城尘土。

赵全翻身上马,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沉沉夜幕笼罩的府邸,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刺骨的笑。

沈惊尘,数年未见。

你高居锦衣要职,伴太子左右,护得那林家郡主安稳风光,风光无限。

可你万万想不到。

我赵全,还活着。

我还会亲自来江南,亲手毁了你如今拥有的一切!

“等着我……苏州见。”

低声呢喃一句,他猛夹马腹。

快马扬蹄,踏碎夜色,绝尘而出,连夜奔离京城城门,一路朝着千里之外的苏州飞驰而去。

幽深暗堂,檀香沉滞,久聚不散,压得满室阴气森森。

贴身侍从垂首立在阶下,望着座上晦暗不明的人影,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虑,轻声开口试探:

“主子,赵全一身罪身,蛰伏至今,如今仓促南下,孤身搅局。

奴才愚钝,实在不解——这般凶险未知的局,他未必能撼动沈惊尘分毫,更未必伤得了东宫大势,您当真笃定他能成事?”

上座那人斜倚软榻,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玉扳指,唇角勾起一抹凉薄淡漠的弧度,语气慵懒又阴鸷。

“成事?”

他低低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嘲弄:“本主从未指望他能成事。”

侍从猛然抬头,满眼错愕。

“奴才不懂,请主子明示。”

“孤要的从来不是他报仇雪恨、击杀沈惊尘。”

那人抬眼,眼底藏着翻覆朝野的深沉算计,字字阴寒。

“我只要他去搅局,去添乱,去把苏州这潭看似澄清的死水,彻底搅浑。”

“给太子,还有林黛玉,沈惊尘几人找点事做做,他们太稳、太顺,顺得让人心烦。”

“赵全身负死仇,疯癫偏执、无所顾忌。他潜入苏州,不管是刺杀惊扰、泄露布防、暗中挑拨,哪怕最后身死当场、曝尸街头,于我而,皆是大用。”

侍从瞬间恍然,脊背微微发凉:“原来如此……只要乱了他们的节奏,破了他们的默契,主子的目的便达到了。”

“不错。”

那人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语调骤然沉冷:“对了,先前送往平江顾家的密信,算时日,该如期送达顾老太太手中了吧?”

“回主子,路程刚好,今日必至顾府,绝无延误。”

侍从连忙躬身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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