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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4章 林如海的招婿要求

一瞬之间,沈惊尘心绪翻涌如惊涛骇浪。

方才压在心底的酸涩惶然、患得患失,尽数随着“招婿”二字轰然散尽。

此前听闻林黛玉婚事已有安排,他心口沉甸甸悬着一块大石,生怕这世间早已有人被林家默许、生怕她注定归于旁人。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林家所谓的“早有打算”,从不是择高门、嫁外姓,而是要将这唯一的掌上明珠留在身侧,招婿入府,护她一生不离故土、不受婆家磋磨、不受远嫁飘零之苦。

于旁人,这只是一桩寻常家事。

于他,却是绝境逢生、云开月明。

压在心底的酸涩与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翻涌的狂喜与希冀,几乎要冲破他冷硬自持的心性。

他指节微颤,又死死攥紧,再缓缓松开,硬生生将眼底所有激荡、悸动、贪念尽数压平。

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清正、恪守本分的朝臣模样,看不出半分私人情愫。

良久,他敛尽心底波澜,抬眸看向林如海,语气平和从容,似是随口闲谈,实则字字慎重、句句藏心:

“下官方才听闻大人说,早已对令爱婚事有所安排,心中还暗自揣测,不知是哪家世族子弟得大人青睐。不曾想,大人竟是打算招赘。”

林如海闻轻轻一笑,神色温厚坦然:“是啊。我一生只得这一个女儿,视若珍宝,半点舍不得她远嫁受气。

寻常婚嫁,姑娘需侍奉公婆、拘束家规、远赴他乡,我实在不忍。

倒不如招一良婿入府,她依旧是林府主人,安稳自在,终身无忧。”

沈惊尘微微颔首,目光沉静,顺势追问,语气坦荡如公务请教:

“大人疼爱令爱,一片慈心,令人敬佩。只是招赘之事,看似简单,实则更需慎重。

入府相伴一生,人品心性稍有差池,便会误了姑娘终身。”

他顿了顿,状似替林如海分忧,实则字字都是私心打探:

“不知大人心中,对入赘人选,可有具体规制?往后下官在京中,也好替大人多留意、多筛选。

但凡符合大人标准、品性可靠的子弟,下官便记下来,为令爱择优把关。”

林如海哪里能猜到,眼前这位权倾京畿、冷面寡的锦衣重臣,此刻句句询问、字字留心,全是为他家女儿。

他只当沈惊尘热心周全、体恤同僚,又手握朝野密档、最善识人查底,心中顿时愈发踏实,坦诚不讳:

“沈大人既肯帮我把关,那我便直说了。旁人招赘或许只求老实安分,可我家黛玉天资灵秀、心性清高,寻常庸人,断然配不上她。”

沈惊尘眸光微凝,轻声应道:“大人请讲,下官记在心里。”

林如海抚须沉吟,认认真真道出自己择婿底线,条理分明:

“第一,容貌必须俊美端正、气质清雅。”

他说得坦荡直白,毫无遮掩:“小女自幼饱读诗书、审美极高,心性洁净雅致,最厌粗鄙庸俗之人。

若是长相平平、气质浑浊,纵然品性再好,日日相对,终究少了情致,难生和睦。我不愿我女儿后半辈子对着一个不合眼缘的人,郁郁寡欢。”

沈惊尘静默听着,心底悄然对照。

他常年习武自律、身姿端挺,容貌清俊骨相端正,常年身居高位自带风骨清雅,从无半分市井俗气。这第一条,他恰好对上。

他不动声色,只淡淡补了一句:“的确。夫妻相伴,眼缘为先,容貌气质端正,亦是立身之本。”

林如海连连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家世必须简单清白,越干净越好。”

“不需名门勋贵,不需家底丰厚。恰恰相反,我最怕宗族庞杂、亲族纠缠不休。

一旦家世复杂,旁支是非、亲戚拉扯、规矩牵绊接踵而至,入赘便成空谈,反倒连累我女儿受累。

最好便是家中清净、人口简单、无繁冗宗族、无难缠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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