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林府深院之中,那位小小少女,一眼看透人心、一语破尽乱世阴私的玲珑智谋。
而此刻的林府书房。
林黛玉凭窗而立,望着窗外澄澈天光,神色清淡安然。
林如海手持户部传来的粮务捷报,看着南北粮源尽数稳妥、粮草超额备齐的消息,满心释然,由衷看向女儿。
“玉儿,又被你料中了。”
“旧党看似盘踞根深、手段阴毒,终究算不过人心利弊。商贾逐利、畏威怀德,只需拿捏根本,所有阴谋诡计,皆是空谈。”
林黛玉浅浅垂眸,轻声道:
“不过是治标安一时。”
“今日破了粮局、退了党争暗流,可朝堂积弊未除,乱世苗头已生。”
“父亲,这只是第一关。往后的风浪,只会越来越大。”
“你放心,为父心里清楚朝中分寸。”
他缓声开口,语气温厚。
“近日沈大人奉旨与我同办江南粮税重案,公务冗杂,往来府中甚是频繁。”
他顾虑周全,怕女儿待字闺中,因外臣频繁登门招惹无端流,细细嘱咐:“你素来端庄懂事,但男女内外有别。
他是朝堂重臣、御前近臣,频繁出入私宅,总归惹人注目。
日后若是撞见,你便稍稍避嫌退让,莫让外人捕风捉影、妄生闲话。”
林黛玉垂眸轻声应道:“女儿晓得分寸,必定谨守礼教,避嫌守礼,不会惹人非议,父亲放心便是。”
林如海见她沉稳知礼,全然放心,连日压在心头的政务重担稍稍松卸。
此番江南官商勾结、阻滞西海军粮的大案尘埃落定,朝堂风波暂歇,他终于得以喘一口气。
连日夙兴夜寐、昼夜筹谋,让他眼底积满深重青黑,眉宇间掩不住极致的疲惫。
他轻轻颔首,倦意涌上眉眼:“诸事暂且落定,再无紧急变局。为父多日未曾安寝,今日午时便歇上片刻。”
看着父亲疲惫倦怠的模样,林黛玉眸底泛起真切的心疼,柔声宽慰:“父亲快去榻上安歇,午时小憩最养精神。
女儿即刻吩咐全院下人,禁声肃院、不得喧哗,保父亲睡得安稳无扰。”
“好。”
林如海再不多,转身缓步走向内院卧房,只求片刻安眠。
待父亲身影彻底隐入回廊深处,院内刚归于寂静。
一个时辰后。
雪雁垂首轻步入内,不敢高声惊扰内院,低声禀道:“小姐,沈大人到访,在花厅等候,称有剩余案卷要务,需当面与尚书大人交割。”
林黛玉眸光微动,虽然父亲已经跟她提了个醒,但她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
只是父亲方才沾枕安歇,数日劳心耗神,好不容易得一场安稳午觉,万万不能被轻易吵醒。
林黛玉当即定了主意,神色沉静从容:“不必通报父亲。”
她语气轻缓却笃定:“父亲劳累过度,刚刚睡下,切勿惊扰。
我去花厅,代为接待便是。”
雪雁微有迟疑:“小姐,沈大人是朝中重臣,经手皆是机要公务,由你出面……”
“无妨。”
林黛玉抬步前行,步履端雅沉稳,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熟稔笃定。
“此案始末细节,我尽数知晓,代为传话交割,绝无差错。”
她熟门熟路去往前院花厅。
正午日光洒满通透花厅,清风穿廊,驱散暑气。
沈惊尘一身素雅常服,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凛冽肃杀,身姿挺拔静立,手中握着一卷绝密收尾案卷。
他并未带随从,孤身前来,显然是为私密要事。
听见轻柔脚步声,他抬眸望去。
望见来人是林黛玉,而非林如海,他有一丝惊讶。
“郡主来此,是林尚书不在府中吗?”
林黛玉缓步走近,立在他身前,声音压得极轻,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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