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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章 南北运粮差异

半个时辰后,一道挺拔身影疾步入紫宸殿。

沈惊尘一身墨色镶金边卫府官袍,腰悬佩刀,步履沉稳无声,周身不带半分多余气息。

他立于殿中正中,垂手躬身,行礼规整肃穆,声音沉而稳:“臣沈惊尘,奉旨觐见。吾皇万岁。”

赵元彻抬手,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免礼,近前说话。”

“谢陛下。”

沈惊尘缓缓直起身,身姿端方如砥,稳步上前两步。

他垂着眉眼,目光敛于方寸之间,只落于身前地面,一丝不苟地恪守臣子本分。

身居锦衣府要职,他最懂为臣之道——君心难测,非礼勿视,非礼勿窥,纵是立在帝王身侧,也绝不肆意抬眼窥探圣颜半分,只留绝对的恭谨与臣服。

紫宸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赵元彻眉眼覆着一层清冷沉肃的寒意。

林如海刚才朝堂上所,又何不是他所担心的,好在他已经有了办法。

但是,对于江南,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那些立足朝堂数十年的老臣,半数根系江南,与当地官吏、富商盘根相连、利益共生。

赵元彻眸光幽深,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决断:“朕命你,彻查昨夜京中动静,清点所有暗中往江南方向传递消息的官员,一人不漏,尽数登记。”

短短一语,暗藏雷霆。

沈惊尘心神微凛,当即躬身垂首,音色沉稳铿锵,无半分迟疑:“臣,遵旨。”

无人知晓,锦衣府布控全城,眼线遍布京城九门、驿站、邮司、私邸,京城里里外外的风吹草动、密信往来,从来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昨夜有人早已按捺不住,连夜暗中遣人、飞书传信,往江南各州府递送密报,通风报信

这一切异动,早在昨夜便被锦衣府暗卫悉数记录在案,人名、时间、传信路线、往来踪迹,条条清晰、件件属实。

只是君臣默契,心照不宣。

帝王未曾开口问询,他便始终缄默隐忍,佯装不知半分内情,静静蛰伏待命,绝不擅自揣测圣意、越权呈报。

转眼三日过去。

天临破晓,金銮殿早朝肃立。

文武百官分班而立,朝衣肃穆,殿内鸦雀无声。

近来西海边境战事吃紧,举国重心皆悬于前线,朝野气氛本就紧绷,无人敢在朝会上妄生事。

龙椅之上,赵元彻面容沉肃,眉宇间凝着一丝久不散去的凝重。

西海征战,大军屯驻边关,粮草消耗极巨、补给告急。

为解前线燃眉之急,他采取了林如海的提议:准许天下商户、乡绅以粮抵税,所有征集粮米不入库仓留存,尽数拨运西海,供养三军战事。

此令一出,本为急国难、济军情的权宜良策,关乎边境万千将士性命、国土安危。

赵元彻目光落于文官班列的林如海身上,声线沉稳威严:“三日已过,以粮抵税、助济西海战事一事,进度如何?

林如海,你据实回奏。”

林如海当即出列,垂首躬身,神色端正凝重,字字据实禀报:“回陛下。此番为西海筹粮,南北响应态势天差地别。”

他条理清晰,分述利弊:“江北各州民风质朴,官吏尽心履职,商户乡绅皆知西海战事为国之重事,人人踊跃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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