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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章户部无粮,筹粮之法

眼下第一要务,绝非四处筹粮,而是即刻入宫,将国库空虚、无粮可筹的实情,原原本本禀明陛下。”

“此事万万拖延不得。”

林竹语气郑重,字字恳切。

“战事粮草乃是军国根本,若伯父隐匿不报,默默自行筹措,一旦逾期粮草未至,前线军心大乱、战事受挫,届时百口莫辩。

世人、百官、乃至陛下,皆会认定是户部渎职懈怠,延误军机,届时无人能为伯父辩驳,妥妥的无妄之灾。”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将其中的朝堂权谋风险剖析得淋漓尽致。

林如海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却又转瞬被浓重的愁绪覆盖,沉沉开口:“你说的道理,我自然通透。

据实禀奏陛下,是分内之举,也是自保之策。可即便陛下知晓实情、不予追责,最核心的死结依旧未解。”

他抬眼望向三人,眉宇间满是无奈:“西海战事不等人,大军开拔在即,粮草必须按期到位。

陛下知我无粮,却依旧会将筹粮的全权权责压在我户部身上。”

“更棘手的是,此事绝不能大张旗鼓、四处张扬。”

林如海语气凝重补充道。

“国库空竭、无粮供军之事一旦外泄,市井百姓必心生恐慌,粮价暴涨、民心浮动。

蛮夷探子得知我朝粮草不济、后勤空虚,更是会士气大涨、死守反扑,届时边境战事只会迁延更久、死伤更重。内外动荡,祸患无穷。”

一语道破,两难绝境彻底摆在众人眼前。

报,无粮可解困局;不报,坐等担下滔天罪责。

书房内,檀香缭绕,气氛愈发沉凝压抑。

沉默半晌,林石也皱紧了眉头。

“伯父,既然官府粮仓无粮,那可否向京城的世家大族、富商巨贾暂借粮草?京中权贵家底丰厚,凑出一军粮草,应当不难!”

林如海轻轻摇头,苦笑一声:“哪有这般容易。”

“寻常赈灾借粮,世家或会卖朝廷几分颜面。可此战是藩王出征、国库亏空,摆明了是无底洞。”

他缓缓剖析其中利害。

“如今朝堂之上,太上皇旧部与陛下新锐势力对峙拉扯,局势微妙。世家大族皆冷眼旁观、趋利避害,谁敢贸然出粮?

帮了朝廷,便会得罪太上皇残余势力;袖手旁观,来日陛下掌权,又会秋后算账。这般两头不讨好的买卖,无人会做。”

林石一时语塞,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彻底没了法子。

林黛玉垂着眼睫,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纹,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朝堂势力、钱粮利弊与各方人心。

片刻后,她抬眸缓缓开口。

“父亲,借粮于世家不可行,张扬筹粮不可行,坐等担责更不可行。

女儿有一策,可解眼下绝境——官调商运,以税抵粮,秘筹不扰民,借势不担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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