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敛衽躬身,行得规规矩矩的宫礼,语气恭顺却不卑微:
“臣女林黛玉,见过太子殿下。”
赵承乾微微颔首,神色平和无倨傲,礼数得体:“久闻林姑娘才名过人,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林黛玉闻声抬眸,敛衽轻行一礼,声线清泠平缓,不卑不亢:
“殿下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赵灵汐心思细腻,一眼便察觉出林黛玉面对太子时的拘谨局促,不欲让她太过拘束,适时开口缓和气氛:
“不是要去学堂吗,别耽搁了,一同走吧。”
林黛玉微微松了口气,低眉轻应一声,脚步放轻,安静跟在二人身侧。
三人并肩行至皇室学堂门外,缓步走入殿中。
原本各自温习、低声闲谈的宗室子弟与王公贵女,在看清同赵灵汐一道进来的太子赵承乾时,瞬间齐齐安静下来,满堂骤然一静,随即悄然掀起一阵暗流涌动。
往日太子极少前来此处听课,多半在东宫单独由太傅授课,今日突然驾临,实在出人意料。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太子身上,带着敬畏与讶异,又悄悄扫向一旁从容淡然的长公主,以及位列末尾、素衣沉静的林黛玉,暗自揣测。
课堂之内气氛陡然肃穆,无人再敢随意笑,连动作都放得格外轻缓。
卢先生也闻声抬首,见到太子亲临,即刻整冠上前,躬身行礼:
“臣,见过太子殿下。”
“先生不必多礼,今日只当我是寻常学子便可。”
卢先生躬身应下:“臣遵旨。”
随即收敛心神,如常铺开书卷,正式开课讲学。
殿内众人虽强压诧异,心思却全然没法安定。
二公主伴读李若薇心底暗自雀跃不已,万万没料到太子竟会亲自前来学堂。
她目光紧紧黏在赵承乾身上,看着他缓步走向后排空位,心下急切默念。
现下整间学堂,唯有她身侧还空着一处座位,她满心期盼太子能顺势坐下,与她比邻而居。
可下一刻,赵承乾却径直掠过她,走到了牛清兰的桌前。
少年身姿挺拔,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皇家威仪:“牛小姐,可否与我调换座位?你移步至那边空位,我想挨着长姐落座。”
牛清兰心头一紧,万万不敢违逆太子之意,连忙起身,捧着书卷与砚册,恭恭敬敬地退让开来:“臣女遵命,殿下请便。”
她匆匆挪到远处空位坐好,不敢有半分迟疑。
李若薇僵在原地,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指尖悄然攥紧,满心欢喜落了个空,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与失落。
赵承乾则从容落座在赵灵汐身侧,侧头看向自家皇姐,神色淡然。
林黛玉坐在他们身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垂眸敛神,安静端坐。
一节课的光阴转瞬即逝,先生合卷离去,学堂里顿时热闹起来,皇子贵女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
林黛玉本就性子清冷,又深知宫廷是非多,全程安安静静端坐于座位上,不与人攀谈,也不刻意张扬,只想安稳度过学堂时光。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刻意躲避,麻烦却偏偏主动找上门来。
一道带着骄纵与不屑的女声,骤然在身侧响起,语气全然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林黛玉,这个位置我看上了,你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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