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李明还是按着之前的态度对待战霁川。
既不热络,也不疏离,甚至透着一股尊敬与谦逊。
“首长,这么多东西,才花了三千二,你也太会买了。”
战霁川听见李明这般夸奖常缨,都想告诉李明,并不是他会买,而是他的亲生女儿会买。
“我朋友是一个特别会精打细算的女孩,她总是能花极少的钱,办出花了大钱的效果。”
李明随手拿起一件羊毛毛衣,“这件羊毛衣,我在供销社看过,得二百块,一份都不少,她才买了四十块,是真的会买。”
“四十块?”
战霁川震惊地看了一眼羊毛毛衣,手感极好,的确是不像四十块的便宜货。
“李总工,你试过了吗?合不合身?”
李明并没有试,他刚刚只顾着一一检查这些物品了。
如今听战霁川这么一问,才随口说道:“试了,大小刚合适。”
“要尺寸不适合,款式也不喜欢的话,只要保留吊牌不影响二次销售,我下次去帮你换。”
李明婉拒绝。
“不用,你朋友很有眼光,这些都很不错。”
李明夸奖常缨,战霁川特别高兴。
他一想到常缨父女俩会在他的撮合下父女团聚,脸上就不自觉的透出一抹兴奋。
“我朋友,是一个特别命苦的女孩。”
战霁川在不违反保密原则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将常缨的具体情况透露给她的亲生父亲常北琛。
“她一出生,就被亲生母亲给抛弃了,甚至她的亲生母亲还告诉她的亲生父亲她一出生就死了。”
“其实,是她的亲生母亲故意支开亲生父亲,服下了催产药。”
“她被养母带回家,养父嫌弃她是个女孩,差一点将她摁在尿桶里淹死。”
李明听得心里泛酸,却还是极为理智的打断战霁川。
“首长,她是你喜欢的姑娘吗?”
战霁川连连摆手。
“不,不是,我不喜欢她。”
李明疑惑反问,“你提及她时,眼中全是心疼,这,还不是喜欢?”
战霁川呆怔地看向李明,无奈勾唇。
“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而且,她早就说过,她这一生,不婚不孕不育。”
战霁川说完这句话后,又摸了摸微烫的耳垂。
他,喜欢常缨?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关注常缨,只是觉得常缨的身上,有诸多的巧合。
他怕常缨是间谍,故意接近战家、接近虞家、接近孟家而已。
“想来,她肯定吃了很多苦。”
李明从清单上的字迹,就能看出那是一个坚韧果敢的女孩。
他从战霁川的描述中,就知道常缨吃了不少的苦。
“是啊,她吃了很多的苦。”
战霁川并没有察觉到他对于常缨的心疼。
任何一个人,在听见常缨的遭遇、看见常缨被庄贤惠逼着嫁给陆国梁时,都会心疼她。
“她有你这样的朋友,以后的人生会越来越好的。”
战霁川附和的点头。
是的。
常缨的人生,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因为,常缨有常北琛这样的亲生父亲。
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有倾囊相授的老师。
她有肝胆相照的朋友。
她的世界,不会再局限于常家沟那样的山沟沟。
她会看见更辽阔,更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