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语推门进来:“祁书记,陈冰冰这次把危机变成了阳光医疗改革的启动仪式。”
“她做得不错。”
“陆厅长那边已经准备移交全部证据。”
祁同伟点头:“按程序走。不要因为她是我爱人就加快,也不要因为舆论热度就放慢。”
周书语刚要回答,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京都纪委专案组已经抵达汉东。”
“谁带队?”
周书语看向祁同伟:“钟小艾。”
祁同伟眉头动了一下:“她来查陆亦云?”
“不是。”
周书语压低声音:“她带了六个人,刚在机场直接控制了瑞康医疗集团董事长、原省药监局副局长,还有两名省管干部。”
祁同伟站起身。
与此同时,省卫生厅楼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钟小艾穿着深色风衣下车,没通知省委,也没联系省纪委。
身后专案组成员直接封存了瑞康集团在汉东的全部账册。
一名被控制的干部还在喊:“你们凭什么抓人?这是汉东的案子!”
钟小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腐败还分省界?”
那人嘴张了一下,没再出声。
京都和汉东两股反腐力量,没有提前通气,却在同一天,对同一条利益链完成了合围。
凌晨两点,省纪委审讯区。
陆亦云的调查已经结束。
她从审讯室出来时,钟小艾正站在走廊另一端。
两人隔着十几米,都没动。
钟小艾没寒暄,走过来递了一份没有抬头的文件。
陆亦云接过,低头扫了一眼,转身交给身后的工作人员。
“我的调查已经结束。”
“我知道。”
钟小艾点头,“你过关了。”
说完,她转身往旁边的审讯室走。
推门的时候,她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祁同伟站在那里,没进来,也没走。
钟小艾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推门进去,拿起桌上一份文件。
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行手写字迹:
汉东政法系统旧案复核记录。
她翻到第一页,隔着玻璃门看了祁同伟一眼,抬手示意执纪人员把文件送出去。
祁同伟接过文件,没翻开。
钟小艾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过来,不高不低:“你的家属过关了。”
顿了顿。
“现在,该清算你这十五年了。”
祁同伟没接话,等着。
钟小艾的语气忽然松了半分,带着一点只有熟人才能听出来的埋怨。
“祁大哥,你这个结婚都不敢请我的骗子。”
祁同伟苦笑。
“没办婚礼,怎么请你?”
钟小艾没接这茬,把手里另一份材料整了整。
“明天上午九点,省委三号会议室。”
她看着他,眼神收回了刚才那一丝松动,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刚才是私话。明天只谈公事。”
“好。”
审讯室的门关上。
祁同伟在走廊尽头站了几秒,把手里那份旧案记录折起来,放进内侧口袋。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不快。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走一段,前面亮一段,身后灭一段。
十五年的旧账,明天开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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