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过程全程公开。
所有跟她经手的采购项目,全部调取原始资料——招标文件、评审记录、供应商报价、付款流程、项目验收报告,一样不少。
消息出来之后,网络上的风向短暂地停了一下。
有人开始说:“真有问题的人,会主动要求公开查自己?”
但这种声音没能响太久。
新一轮爆料紧跟着就来了。
“停职是假,串供是真。举报前夜,陆亦云曾与祁同伟秘密会面。”
帖子下面附了张照片。
拍的是昨晚祁家客厅。
隔着玻璃窗,陆亦云和祁同伟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一摞文件。
角度刁钻,画质清晰。
“又来了。”
陈冰冰盯着屏幕,低声骂了一句。
祁同伟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照片:“照片是真的。”
陈冰冰愣住:“真的?”
“拍摄角度在对面楼顶,焦距超过八百毫米。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前后。”
陈冰冰脸色变了:“那怎么,”
“怎么办?”
祁同伟把手机递回去,语气没什么波动。
“夫妻在自己家说话,也得向举报人报备?”
陈冰冰张了张嘴,没接话。
这时候陆亦云从书房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只牛皮纸档案盒。
她把档案盒放在茶几上,盒盖没盖严,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他们既然要查,就把所有东西都给他们。”
陈冰冰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三年来陆亦云经手的全部医疗器械采购资料。
每份审批单按年份和项目编号装订,标签贴得一丝不乱。
最上面是一张总清单。
采购项目一百八十六项。
涉及金额四百三十二亿元。
直接参与评审的干部、专家、第三方机构,合计七百二十六人。
陆亦云的手指点在清单最后一行:“这些人全部接受核查。包括我。”
陈冰冰盯着那个数字,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了。
祁同伟扫了一眼清单,问了句:“第三方审计记录呢?”
陆亦云没答,只是把档案盒的盖子合上了。
“还没到拿出来的时候。”
祁同伟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从档案盒上移开,看向窗外。
手里有牌,不急着出。
这一点,两个人倒是很像。
三天后。
省纪委公开听证会。
会场外挤了近百名记者,长枪短炮架成两排,闪光灯打在玻璃门上连成一片白光。
有几家外省媒体也来了。
“政法委书记夫人受查”这个标题太好用,没有哪家编辑部舍得放过。
陆亦云从车上下来。
素色正装,头发扎在脑后,没戴任何首饰。
她没带律师,也没带秘书。
手里只有一个黑色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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