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踩碎了她最后仅存的自尊。
她站在那里,和林枫、苏柚,仅仅相隔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却是两个世界。
“林枫……苏柚……”
楚冰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她那双曾盛满傲慢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乞求和悔恨。
她的双手,因紧张和激动而剧烈颤抖。
杯中的果汁,晃出一圈圈涟漪。
“恭喜你们……”
她努力的,想挤出一个祝福的笑容。
但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模糊了林枫的脸。
“以前……都是我的错……”
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滴在果汁杯里,晕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是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是我……亲手推开了你……”
她哭着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围一片寂静。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这场迟来的、当众道歉。
没有同情。
更多的是一种看戏般的冷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这个记忆中总是高昂着头的少女,如今在他面前,哭得如此卑微,如此狼狈。
他的心里,没有快感,也没有怜悯。
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眼前这个女孩的悲剧,一半是她自己的傲慢,另一半,则是他亲手促成。
而他,对此,毫无愧疚。
苏柚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靠在林枫身边,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情敌。
她的眼神很复杂。
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胜利者的宽容。
那是一种局外人般的,冷静的审视。
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有关,却又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楚冰举起了手里的杯子,泪眼朦胧的看着林枫。
“我不求你……不求你原谅……”
“我……我只想……”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
“我只想……祝你……永远幸福。”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被用光了所有力气。
这是她第一次,真诚地放下所有嫉妒、不甘和怨恨,说出祝福的话。
这也是她,对自己那段可悲又可笑的青春,最后的告别。
她说完,不等林枫做出任何回应。
也许,她根本就不敢,也不期望林枫会有任何回应。
她仰起头,将杯中混着泪水的果汁,一饮而尽。
那酸涩的液体,一路灼烧着她的食道,直达胃里,引起一阵痉挛。
“呃……”
她猛地捂住嘴,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
她转过身,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朝宴会厅大门跑了出去。
那洁白的连衣裙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狼狈,又带着凄凉。
宴会厅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也彻底隔绝了,她与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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