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欣摇摇头:“没聊什么。”
江华不明白:“不聊,不会尴尬吗?”
唐婉欣想了想:“他白天一直忙工作,不需要跟我说话。”
两声低笑从江华的口中发出来:“这么说,你也只是先生的泄欲工具。”
这词太难听了些,唐婉欣说:“我不是。”
江华笃定地说:“怎么不是,你们没有共同话题,无事可做的时候就只剩下干瞪眼,我说的不对吗?”
唐婉欣摇摇头:“一日三餐、去哪儿、干什么、什么都可以说,只是江先生做的事情我有些不懂,才说不上话。”
就这么简单?
就这样闲聊吗。
江华扪心自问,她敢跟先生闲聊吗,问先生中午想吃什么,吃的什么,等会儿要去见什么人,晚饭打算在哪儿吃,还要加班到几点……问这些,难道不会触犯先生吗?
先生没有跟她发火吗?
江华看着唐婉欣:“你跟先生待在一起,没压力吗?没有‘我这种人也配跟先生站在一起说话’的不配得感吗?”
唐婉欣缓了缓才明白她在讲什么,她摇摇头:“他跟我们一样,只是个人,你愿意把他当神侍奉,是你的事儿。”
如果人人都只把江晟东当人,那他身上可就没有高人一等的气质了。
可惜现实里根本不可能,打工者在老板面前,注定了要跪着拿钱。
也许将来教育水平高了,大家才会真的做到,威武不屈吧。
唐婉欣也认为自己只是小时候接受的教育比较好而已,没有形成像江华那样的事事不配得感。
江华舔着酸甜的糖葫芦,心中却更加悲凉,虽然意识到了这个事情,但她也很清楚,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不配得感的思维,改不掉了。
晚上,江晟东回来的时候,回到房间,看唐婉欣坐在阳台外,有些意外。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怎么突然过来?”
唐婉欣说:“就是来看看。”
江晟东看破不说破,想他就说想他,说出来有那么难么。
他在阳台外陪她坐了一会儿,十一月了,晚风开始幽凉,不能吹太久。
回到屋里,江晟东走进浴室开始洗澡,很快就出来了。
唐婉欣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许久没有揉过肩膀,江晟东趴在床上,感受着她的力道。
一个小时后,他就在这股舒服劲儿中睡了过去。
唐婉欣低喊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给他身上盖上被子,然后离开了主卧。
第二天一早,唐婉欣睡醒后和江晟东同桌而食,两个人显得有些静悄。
江华站在边上,观察着他们聊天,聊什么天,怎么唐婉欣面对先生的时候就不尴尬呢。
她发现,小唐和先生也没什么话讲,怪无聊的。
两个人吃完早饭就一起出门,上了车。
江晟东坐在后座,接着集团打来的电话:“嗯,九点半的会议,通知各部门主管别晚了。”
唐婉欣坐在一旁,数着时间。
已经五六天了,江晟东已经这么久没有跟她亲密过,往常隔个两天都觉得要疯的人,这次却能间隔这么久。
“等会儿的会议,我做记录吗?”唐婉欣主动询问。
江晟东瞥她一眼,淡淡应道:“嗯。”
唐婉欣突然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最近很累吗?”
江晟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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