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陈默正把瓶瓶罐罐围着凹槽边缘摆了一圈,第二批定向毒粉的原料摊开在面前,自己盘腿坐在正中央,用小刀从一块老化虫巢组织上刮粉末,刮一会儿就凑到鼻子前面闻一下,再往瓶子里倒一点蚀骨蠕虫粘液,拿玻璃棒搅两下。
嘴里还哼着小曲:“搅呀搅,晃呀晃,一杯香汤送君往……”
歌声欢快,仿佛在摆弄一罐蜜糖,完全不在意飘出的毒气正把旁边凹槽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他不知道的是他屁股底下的凹槽表面,一条头发丝粗细的裂纹正在无声无息的出现,裂纹从他坐的位置向两侧扩散,速度极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你哼的是什么诡异的歌?难听死了。”白灵在空间另一侧整理采样管,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你懂个锤子啊。”
白灵翻翻白眼。
宁远靠着对面的墙壁坐着,地图摊在膝盖上,手电夹在腋下照着纸面,手指不断的比划,嘴里偶尔低声念叨几个地名,像是在脑子里重新梳理这座城市的道路和管网,以及他们现在的位置。
林峰靠着角落的墙壁,闭着眼,外面的虫群信号依旧密密麻麻,但都在远处的主通道和支线通道里,没有朝这边靠近,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陈默,你那毒粉能不能渗透到虫巢组织深处?”
陈默正往一个小瓶子里倒粉末,听到问话头也没抬:“能啊,第一批就试过了,沿着脉络管道往里渗,只要脉络是通的,毒就能跟着走。”
“那你觉得,能不能渗透到虫母所在的巢穴核心?”
陈默的手一抖,差点把材料撒出来,“你在想什么?这毒虽然效果强,但也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我在想,如果你的毒粉能沿着虫巢网络一路渗到核心节点,虫母不就能不知不觉中被毒死了。”
陈默把瓶子放下来,认真的解释,“理论上可行,但有个三个前提,第一所需要的材料很多,包括各种毒虫毒草。第二渗透路径必须全程有虫巢组织连接,中间不能断。第三虫母的核心节点周围肯定有防御机制,毒素进去之后还要突破它的机制防御。”
“你觉得能突破吗?”
“不行,无论是材料还是时间上都来不及。”
陈默说完又低头继续调药,特制玻璃棒在瓶子里搅了两下,粉末和粘液混合均匀,颜色从暗绿变成一种更深的墨绿,表面泛着一层油光。
他满意地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一眼。
“成了,这次加了点其它,效果应该更强。”
他把瓶子收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这凹槽坐起来真舒服,又凉爽,以后有机会我家里也搞一个。”
他转身去拿背包里的另一批原料,脚底下刚迈出半步。
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声从脚底传上来。
陈默内心感觉到不妙,这下面该不会是空的吧?不能这么倒霉吧?
凹槽表面靠近中央的位置,那条头发丝粗细的裂纹已经扩展成了一道细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从他刚才坐的位置向两侧蔓延,再加上被他的毒腐蚀的坑坑洼洼。
“卧……”
第二个字还没出口,凹槽中央那块被他坐过的区域整块碎裂,陈默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笔直地朝下方坠去。
“槽!!!”
林峰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墙角冲出来,三步跨到凹槽边缘,右手探出,指尖几乎碰到陈默的手腕,但下方有一股极强的吸力从洞口中涌上来,把陈默的身体往下拽,林峰指尖擦着他的皮肤滑过去,没抓住。
“陈默!”
苏泽的眼睁开了,剑鞘中暗金飞剑率先出鞘,剑尖朝洞口下方刺入,但飞剑刚进入洞口半米,剑身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暗淡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了能量。
苏泽眉头一皱,手指一勾,飞剑从洞口撤回来。
“下面有东西,飞剑进去之后我的感知差点被切断。”
沈轩的灵体几乎同时进入洞口,但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面色一变。
“灵体进不去,洞口下方有某种能量场,比虫巢信号强得多,灵体刚下去就被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