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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血池迷瘴

青砖碎屑扑簌簌落在血池表面,林九玄的墨斗线缠住苏晚晴腰际,两人堪堪避开倒灌的黑水。

池中浮沉的青铜碎片突然拼成傩面,腐臭的羊水顺着饕餮纹的嘴角滴落。

"坎宫水位生变!"林九玄拽着苏晚晴退至岩壁凹陷处,寻龙尺的二十八宿纹映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这些孔洞排布暗合二十八宿,怕是。。。"

话音未落,孔洞中突然钻出米粒大的青铜傩面,尖锐的笑声震得池水泛起涟漪。

苏晚晴腕间铃铛炸响,翡翠菌丝织成细网兜住飞溅的面具:"这些傩面内侧刻着生辰八字!"

老祭司佝偻的身影从暗处转出,脖颈间新换的青铜卦钱泛着油光:"林掌门可认得这个?"

他枯手掀开道袍下摆,露出腰间挂着的七枚人皮鼓,"当年你师父在这敲了三天三夜的破地狱,四十九个童女的魂儿都封在鼓里。"

林九玄的寻龙尺突然自鸣,尺端尾宿纹亮起青光:"前辈脖颈的卦钱,怕不是湘西莫家的锁魂钱?"

"好眼力!"老祭司突然暴起,卦钱绞住最近那枚人皮鼓,"当年莫七姑用我女儿的皮制这面鼓时。。。"他枯手插入鼓面,扯出条沾着胎衣的脐带,"可曾想过有今日?"

血池突然沸腾,九具缠着红绳的青铜棺破水而出。

苏晚晴的翡翠左眼突然刺痛,瞳孔映出骇人画面——二十年前的月圆夜,十二名玄空弟子正将双生子按入青铜鼎。

"娘亲!"她腕间铃铛突然暴长,菌丝刺入最近那具棺椁。

棺盖滑开的刹那,腐尸手中握着的青铜钺突然活化,刃口映出林玄真刻符镇煞的场景。

林九玄甩出五枚乾隆通宝:"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铜钱触及钺身的瞬间,整座血池突然寂静。

悬浮的血珠凝成连山易卦,卦眼处缓缓升起盏犀角灯。

老祭司的卦钱突然调转方向:"苏姑娘不妨看看灯芯。"他枯指轻弹,灯油溅在苏晚晴袖口,竟显出"癸未年霜降"的朱砂字迹,"这可是你娘亲的守宫砂炼的尸油。"

池底突然传来锁链断裂声,四十九具玉化童尸浮出水面。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林九玄手中的镇魂印如同闪电一般脱手飞出,直直地朝着老祭司疾驰而去。

那印纽之上的睚眦兽更是张开血盆大口,凶狠地咬向了老祭司脖颈处挂着的那串卦钱链。

“前辈,您脖颈上这三枚刻着‘九玄’二字的卦钱,莫不是我家师所赠之物吧?”林九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老祭司,高声问道。

然而,还未等林九玄话音落下,那老祭司却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紧接着,他猛地一把撕开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道袍,露出了心口处一个狰狞而神秘的青铜鼎纹。

“哈哈哈哈哈,何止是这些卦钱啊!”老祭司脸上带着癫狂之色,用手指着心口处的青铜鼎纹吼道,“这饕餮印可是当年你师父亲手烙印在此的!”

说着,他那双干枯得犹如树枝般的老手毫不犹豫地插入了鼎纹之中,用力一扯,竟从里面抽出一条缠满了密密麻麻菌丝的黑色铁链。

“小子,今天就让你来见识一下这真正的阵眼究竟是什么模样!”老祭司一边大笑着,一边将手中那条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铁链高高举起,仿佛要展示给整个世界看一般。

铁链绷直的刹那,血池中央突然升起青铜祭台。

台面阴刻的傩戏图谱遇血活化,戴面具的孕妇们齐跳"破地狱"舞。

苏晚晴的菌丝刚触及台沿,整条左臂突然玉化:"这些舞步。。。是娘亲教我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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