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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傩鼓招魂

铜锣声惊起老槐树上的寒鸦,苏晚晴的菌丝缠住残破的戏台立柱,翡翠丝线在"积善堂"匾额上照出细密裂纹:"这戏台朝向逆了八卦,分明是养煞局。"

林九玄掸去道袍上的香灰,盯着台柱阴刻的傩戏图谱:"坎山离向,反弓水煞。

二十年前南屏村唱过破地狱后,这戏台就再没启用过吧?"

阴影中传来木屐敲击青砖的脆响,佝偻老者提着白灯笼从幕布后转出:"林家小哥好眼力,当年四十九个童子在这跳过招魂傩,第二天就全得了癔症。

"灯笼光映出他脖颈处的青铜锁,"老朽守这戏台三十八年,总算等到破军星现。"

老者忽然剧烈咳嗽,锁链撞击声惊飞梁上蝙蝠。

苏晚晴的翡翠左眼突然刺痛,瞳孔映出锁头纹样——竟与玄真观古镜的饕餮纹如出一辙!

"陈伯?"林九玄的墨斗线悄然垂地,"南屏志说守台人早被雷劈死了。"

老者枯指轻抚台柱,朱漆剥落处露出密密麻麻的针眼:"那夜雷火劈中的是四十九具童尸,全钉在这台板底下。"

他忽然掀开幕布,腐烂的戏服堆里蜷缩着个戴傩面的女童,"就像小蝶这样。。。"

女童忽然跃上鼓架,赤足踏响牛皮鼓面。

鼓声震得梁柱落灰,苏晚晴的菌丝刚触及鼓架,翡翠丝线突然染黑:"鼓皮是人皮!"

"苏姑娘好眼力。"陈伯的白灯笼映出台板裂缝,"当年林玄真亲自选的童男童女,剥皮时要在心口刻镇魂咒。。。"裂缝中突然伸出腐烂的手,掌心攥着半枚带血的傩戏面具。

林九玄的五帝钱脱手飞出,钱币嵌入裂缝:"天地玄宗!"铜钱触及腐手的刹那,整座戏台突然倾斜,九具缠着红绳的青铜棺破土而出。

小蝶的傩面突然炸裂,翡翠丝线从七窍钻出:"阿爷。。。小蝶好疼。。。"她撕开戏服,胸腔里爬出条三尺长的尸蚕,蚕背上赫然纹着林九玄的生辰八字!

"坎宫水位动了!"苏晚晴甩出三枚乾隆通宝,铜钱在棺盖上拼出"山风蛊"卦。

菌丝触及卦象的刹那,青铜棺椁齐开,腐尸手中握着的唢呐突然吹响安魂引。

陈伯的白灯笼突然暴长,火光中浮现二十年前的傩戏场景——四十九个童尸正在跳"破地狱",每踏一步,台板就渗出黑血。

"当年你师父坐在这看戏。"陈伯的枯指戳向东南角太师椅,"他说破军星现世时,这些孩子就能往生极乐。"

腐尸突然摆出七星阵,唢呐声震得菌丝寸断。

林九玄的斩龙戈横劈鼓架,刃口却被突然出现的青铜锁链缠住:"师侄,见了师叔的锁龙扣也不问安?"

台柱阴影中走出个戴傩面的道士,道袍下摆沾着新坟土:"青虚子师兄没告诉你?玄真观的镜子照不出人心。"

苏晚晴的翡翠左眼突然淌下血泪:"你身上。。。有娘亲的守宫砂味道!"

道士揭下面具,露出的半张脸正在腐烂:"苏三娘自愿当阵眼时,可没说过会生下双生子。"

他枯手扯开道袍,心口处嵌着块双鱼玉佩,"就像当年你娘把半魂封在这里。。。"

林九玄的镇魂印突然自鸣,印纽上的睚眦兽暴长三寸:"玄明!你果然没死在镜阵里!"

"师兄好记性。"玄明道童的青铜锁链突然暴长,"当年师父用七星钉封我魂魄,不就是为了守住戏台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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