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悬棺突然开启,跌出个戴傩面的稻草人,草芯里裹着发黑的桃木剑碎片。
"林师弟。。。"稻草人发出师父的嗓音,菌丝从七窍涌出,"你当年藏在槐树下的婚书。。。咳咳。。。终究是要现世的。。。"
话音未落,第五口悬棺中涌出腥臭浊水,水面浮着具缠金线的骷髅。
骷髅指骨捏着发黄的婚书,新郎名讳处赫然写着林九玄的八字。
苏晚晴的旗袍突然收紧,缠枝莲纹化作锁链将她拽向悬棺。
林九玄割腕洒血,在空中画出敕令符。
血符触及棺椁时,整座殡仪馆剧烈震颤,梁柱爬满菌丝,凝聚成巨大的青铜傩面。
面具右眼缺损处,正是她颈间玉佩的形状。
"原来如此!"林九玄的道袍在气浪中焚毁,露出后背的《地脉堪舆图》,图中养煞坛的位置与他们此刻所站的九宫阵眼完全重合。
他反手扯断锁链,青铜铃在尸群中炸响:"快把玉佩嵌进傩面右眼!"
苏晚晴凌空跃起,玉佩脱手瞬间,整座傩面迸发青光。
无数冤魂从面具孔洞涌出,在空中交织成民国时期的南屏村全景。
她看见年轻的林九玄跪在槐树下埋婚书,而自己凤冠霞帔的身影正被钉入竖棺。
当玉佩与傩面结合的刹那,时空裂缝在殡仪馆墙面上蔓延。
两人跌出裂缝时,暴雨正冲刷着民国七年的乱葬岗。
四十九盏引魂灯飘浮空中,灯芯傩面火苗与苏晚晴腹中胎记共振。
林九玄的喜服在雨中泛着血光,心口傩面纹与墓碑铭文呼应——"林氏夫妇合葬于此,癸亥年惊蛰立"。
苏晚晴抚过碑文,指尖传来灼痛。菌丝在她皮肤下疯长,逐渐形成完整的破军星图。
远处传来唢呐声,送葬队伍抬着槐木棺走向悬崖,为首者戴着与林九玄一模一样的傩面。
林九玄突然按住心口,傩面纹裂开细缝,渗出带着檀香味的黑血。
他扯开喜服衣襟,露出胸前的青铜镜碎片——镜中映出的竟是苏晚晴前世被钉棺的场景。
镜面突然发烫,将两人手掌烙在一起,鲜血顺着喜服纹路渗入地底。
地面突然隆起九座坟包,呈九宫方位排列。
每座坟头都插着褪色的引魂幡,幡布上用胎血写着两人的生辰。
苏晚晴的犀角灯扫过坟茔,照见土中伸出的手掌——那些枯指正以玄空派结印的姿势掐诀。
"这是。。。九宫葬魂冢!"林九玄嗓音嘶哑,"当年师父就是在此。。。"
话音未落,最近那座坟茔突然炸开,腐尸跃出土坑,手中握着的正是他当年拜师时折断的桃木剑。
腐尸的傩面突然脱落,露出师父布满菌丝的脸。
他僵硬的嘴角扯出笑意,剑锋直指苏晚晴:"时辰到了。。。该让破军归位了。。。"
林九玄挥袖洒出铜钱阵,却见师父的尸身化作纸人飘散,空中回荡着临终遗:"甲子轮回。。。因果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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