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一招快过一招的剑和一句比一句冰冷的语，卡西安知道，他已经挽不回雅格罗了，他从自欺欺人式的友情和爱情中清醒过来。

“那你呢？！你又为了什么，你现在的模样不也是向凡俗和权力低头吗？这何尝不是一种堕落！”

卡西安带着愤怒的反问令一众腐香宫廷战帮的帝皇之子觉得惊奇，更有甚者动作因此慢了下来，随后被如狼似虎的午夜之爪斩杀。

卡西安何尝不知道自己堕落极深，他还有最后的骄傲，那便是没有像那些同为帝皇之子的其他人一样用身体寄宿恶魔，以往他用仅剩的骄傲和大量的致幻剂为自己构筑出虚幻的保护壳。

现在，雅格罗用不容辩驳的事实告诉他，帝皇之子早已成了深渊中的欲望集合体，他的骄傲一文不值。

“救赎。这是我的救赎！”

雅格罗一剑横着削在卡西安的面甲上，显露出其中那张精致而丑陋的脸庞。

啪嗒。

卡西安干脆扯掉了头盔的其他部分，任由只剩了一半的长发飘扬，淡紫色已经彻底占据他的半边光头。

“救赎？呵，我没有救赎，也不奢望救赎，你同样也没有。真以为冠冕堂皇的狗屁正义和一文不值的荣誉能给你救赎？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你和我没什么不同！”

砰！

卡西安用军刀挡住雅格罗来势汹汹的剑，随后一拳砸掉了雅格罗的头盔。

他们终于又面对面了。

“呸！”

雅格罗吐掉口中鲜血，再度摆开架势，“自欺欺人也好，一文不值也罢，至少我现在找到了值得我为之战斗的东西，而且我并不孤单。”

当。

银色狭剑和金色军刀碰在一起，分解力场相撞、火花四溅。

“你错了，雅格罗。整个银河早已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之拔剑了。”

“不，卡西安，我们曾经有过，然后我们九支军团亲手打碎了它；而现在，我又寻回了它，并倍加珍惜，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呵呵……哈哈哈……多么可笑啊，一群没了父亲的家伙抱团取暖，用扭曲的所谓‘正义’武装虚无的精神，就敢自称是为人类而战，虚伪至极！”卡西安从没笑得这么难听过。

咔嚓。

雅格罗的剑尖划开了卡西安胸甲上曾经象征着至高荣耀的金色天鹰徽记。

嗤啦。

卡西安的刀锋也切开了雅格罗胸甲上曾经象征着无尽恐惧的骷髅蝠翼徽记。

“我唾弃你，卡西安。”

雅格罗的声音依旧平稳，冷漠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怜悯。

“我同样唾弃你，还有你的兄弟，雅格罗！”卡西安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只是羡慕和嫉妒，别忘了，曾经第三军团内部的兄弟情谊可要比第八军团强得多。”

一番辩论后，雅格罗的心愈发坚定，他现在只是下意识选择在敌人的伤口上撒盐。

“至少我们的父亲还在，你呢！你们呢？！”

“午夜幽魂只是背叛，不是堕落！”

“……”

两个老兵的争吵，到最后只剩下谁的父亲还在。

——————

“我记得你们的徽记，你们的领主被我家蝠首阵斩。”莫迪安的嘴臭承袭了午夜领主的一贯风格。

“午夜领主！你、找、死！”

钢心战帮新任领主咬牙切齿，不只是因为莫迪安的嘲讽，更因为他们又败了，被午夜领主杀到了舰桥，八成兄弟战死。

“你的领主死得很利索，简直像个英雄，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帮领主，”莫迪安站在自家无畏身前，继续嘲讽道，“而你，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信不信，你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

“一定要杀了他！”

卢卡斯不允许有人这么羞辱自己，是谁在领主身死后以区区副官的身份挑起大梁，是谁在战帮严重减员时努力恢复，又是谁在群狼环伺的恐惧之眼中带着战帮艰难维持着地盘？

是他，卢卡斯！

现在，眼前这名狂妄的午夜领主竟敢说他是无名小卒，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幕降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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