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从敌人准备好的位置发动进攻，那么你就是一个无能的指挥官，除非你以敌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那里。

——午夜领主原第十连连长·战争哲人·马卡里昂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古泰拉东方兵圣·孙武《孙子兵法·计篇》

——————

巢都的下巢管网是被遗忘的血肉与金属迷宫，锈蚀的巨型排污管道、电路管道纵横交错，粘稠的灰黑色污水在管壁间汩汩流动，空气中弥漫着化学毒素、腐烂血肉与机油混合的恶臭。荧光应急灯带大半已经熄灭，仅剩下几支闪烁不定的残灯，在厚重的阴影里投下摇曳、扭曲的光斑。

这种陈旧与腐臭正是第八军团残部的写照，他们破败不堪，成了乌合之众，就像这里年久失修的管道一样，第八军团似乎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岁月中也不会等来任何修理工了。

地表。

“我否认任何将第八军团视为乌合之众的说法，我们只是需要重整旗鼓而已，而我们已经在这样做了。”

奭蝠看着部署重力发生器的兄弟，向身旁的海因茨说道。

“我同意你的看法。”

海因茨没想那么多，他不擅长这个，只要蝠首告诉他目标在哪就可以了，而他是很好的倾听者。

他知道蝠首背负的东西很多，那简直不是一个阿斯塔特能背负的东西，不过正是这份为常人所不能为的责任感，蝠首才会是蝠首。

苏派·米西，午夜之爪的首席军械大师，他通过了军团的考验，也许在不久就能坐上军械庭之主的位置了。

他正向被西蒙率领的护卫小队拱卫的奭蝠走来。

行了一个标准的阿斯塔特军礼后，苏派汇报道：“蝠首，重力发生器阵列部署完毕，可以开始工作了。”

他欲又止。

奭蝠示意他继续说，“你还有什么顾虑？”

“蝠首，虽然这样避免了直接突击产生的伤亡，但是我担心在突然的高重力和地表塌陷产生的压迫下，基因种子会被损坏。”

“兄弟，我们已经不再需要掠夺堕落兄弟的基因种子来扩张了，与其这样不如等待新血们身上的种子成熟，这才是正常且合理的循环。能搜集到基因种子固然好，搜集不到也无所谓。”

奭蝠解释道，目前基因种子库中的库存数量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苏派有这样的担忧也是正常。

“执行命令吧。”

“遵命。”

苏派要求午夜之爪们脱离重力发生器的作用范围。

“小卡，炮灰组准备好了吗？”

“蝠首，已经准备完毕。”

“很好，由他们发起第一波次的攻击。”

所谓炮灰组，就是利用钢铁勇士、死亡幽灵、憎恶骑士的基因种子改造的少年罪犯，他们是见习药剂师们练手的作品，留着是隐患，直接杀了可惜，那就作为攻坚炮灰，午夜之爪的新血培养不易。

——————

管道中。

“领主，就那些怀者需要浪费他们这么长的时间吗？”

瓦拉克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那群兄弟会不会直接进行光矛打击？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所以命令道：“兄弟们，散开。”

他不敢告诉自己的兄弟天上很有可能会降下光矛，这个推测只会让战帮顿时溃散。

‘嗯？’

‘嗯？’

瓦拉克斯忽然觉得身上有些沉重。

“领主，我……”

轰！

管道上壁撑不住了，巨量的混凝土块砸下，将准备说话的堕落者当场压死。

轰！轰！

四周的混凝土以及钢板再也承受不住，纷纷垮塌。

“向外跑！”

没人再关心那些巧妙的陷阱，争先恐后逃离逐渐扩大的塌陷范围。

午夜领主在前面跑，沉重的钢筋混凝土块在后面追，甚至其中还混杂了爆弹枪的轰鸣声。

瓦拉克斯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是某人在清理逃跑路上的障碍，所谓障碍，就是挡在自己前面的战帮兄弟。

跑出十三公里后，塌陷终于停止了。

接踵而来的是管道出口方向射来的爆弹。

砰！

没来得及戒备的堕落者当场倒下。

“还击！杀出去！”

瓦拉克斯憋了一肚子火。

第二道防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