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利刃号，群蝠议会的会议室内。

“所以，这真是一台憎恶智能？还入侵了蝠首你的动力甲？”

四个阿斯塔特围着湛蓝且不断波动的球体，各自神色不同。

奭蝠牵着安妮的小手，说道：“是的，准确的说是一台具有行政管理、生产规划、军事指挥、学术研究以及自我迭代能力的憎恶智能，至于我的动力甲，其机魂已经被八号消化吸收了。”

八号，即憎恶智能的名字。

“这会不会影响动力甲的功能？”

科伦首先关心的是蝠首的动力甲，这可是阿斯塔特的第二生命。

“目前还没有。”

乔斯蹙眉，比起蝠首的动力甲他更关心憎恶智能，问道：“蝠首的意思是留下它？”

奭蝠颔首，“是的，你不是嫌贝拉舰长消极怠工吗，正好让八号接管沉默利刃号。”

“我不相信这个所谓的八号。”乔斯直率地表达了意见。

“兄弟，我也不怎么相信它，连帝皇那样强大的人都禁止憎恶智能，可见其可怖。”

格里认为帝皇的道理并不一定能说服人，但帝皇的实力绝对可以。

奭蝠颔首，看向科伦问道：“科伦，你的意见呢？”

“蝠首，我觉得可以先让憎恶智能接管不重要的区域，我们进行观察，确认它没有潜在的威胁后再决定不迟。”

“我同意小兄弟的想法。”

格里第一个同意，比起让憎恶智能全面接管沉默利刃号，科伦的这个方案就令人容易接受多了。

“我也同意。”

“嗯……那就让八号接管沉默利刃号下层甲板的行政管理吧。”

“同意。”

“同意。”

“赞同。”

“很好，解散！”

奭蝠牵着安妮的手，向导航圣所走去，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导航者大师和星语者大师的学徒，今天轮到导航者大师授课。

察觉到安妮跟不上他的脚步，奭蝠弯下腰，将安妮抱起，让她环住自己的脖颈，同时小心不让自己的血红蝠翼装饰戳到小女孩。

“八号，你是否存有灵能学习课程？”

“有。”

随着动力甲内的电子女声响起，奭蝠的视网膜中闪过一行又一行数据流。

他当时在机械圣殿与八号交流时，八号入侵了他的通讯系统，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它自称是一台黄金时代人类的高级单兵智能体。

当时八号很骄傲地说道：“以你们的手段，是摧毁不了我的，哪怕是天上那艘粗陋的船全力攻击这里。”

奭蝠反唇相讥：“既然你如此强大，那为什么不直接控制机械圣殿和那个机油佬？”

八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把握，所以我不能表现出更多程度的智能，否则那个粗陋造物算力核心的海量数据废码会淹没我。”

“也就是说，你的存储是有上限的？”

“目前如此，待我完成迭代，上限还能扩大一百个数量级。”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是一个能接受你的人？”

奭蝠从八号的语气中听出了无奈和妥协，八号说道：“你是个还具有一定理性精神的人，而且个体实力尚可。”

奭蝠沉默着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说道：“那么，契约达成。”

“契约达成。”

——————

“灵能，是灵魂之海的馈赠，也是诅咒。”导航者大师如叹似咏道。

“根据现有知识，灵能是亚空间与某些与其更为契合的人类变种产生的、与实体宇宙格格不入的力量。”八号不喜欢导航者大师这种艺术化的表达，于是向奭蝠纠正道。

导航者大师一句，偷窥中的八号一句，有时他们的理解相近，有时截然相反，奭蝠就在脾气不同的两个老师的带领下走进灵能的殿堂。

一旁学着奭蝠盘坐的安妮认真听着导航者大师的教导，不断在小本子上记录着，她拒绝了奭蝠送给她的数据板，执拗地用着爷爷送给她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