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很烦躁。

他时不时就要摸一摸腰间的激光手枪，这能给他带来一些虚假的安全感。

作为军械加工厂的负责人，他有权携带枪支，这支枪是他从众多产品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出了厂那得是高级军官才有资格携带的。

他看着通报中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心中极为忐忑，那些人大部分他都认识，军械厂不合格的产品他倒卖给下巢的帮派，合格的他加价卖给贵族用于武装私兵，他也从各色人等那里得到了许多好处。

美丽的女奴，预定的回春手术，环境优美的宅邸，还有各种债券，而这些随着主顾一夜间死了大半，就都成了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他的人身安全，他在上班的路上看到过曾经的主顾，死状极为可怖，他可不想也变成那样。

于是，他破天荒地决定常驻军械厂，虽然环境比不上温暖宜人的私宅，但这里有大批驻军，都是巢都的精锐。

抽出抽屉，取出没有标识的药剂，赫斯狠狠咽下三片，顿时神清气爽，什么烦躁、不安通通变成了极乐。

人一旦有了足够的物质财富，就会追求其他东西，他也是，所以他染上了这种致幻剂，而且用量越来越大，药剂作用持续时间却越来越短。

工业废气弥漫的车间，两只蝙蝠在暗中窥伺。

“这里比起诺斯特拉莫来也不遑多让了。”乔斯说道。

奭蝠认同乔斯的锐评，他说道：“所以我们来了。”

“是的，所以我们来了，就像当年夜之主肃清诺斯特拉莫一样。”

“乔斯，先别着急，”奭蝠赶紧拉住想要大开杀戒的乔斯，“我们先去爆弹生产车间看看。”

他们富裕又贫穷，三个人的小队居然有一台蔑视者无畏，但却只有三个基数的弹药。

“好吧。”

——————

拜勒三号远在帝国边疆，但却始终没有脱离帝国，一大原因就是这里生产着阿斯塔特们使用到的爆弹，所以星区政府对此很重视，周遭布置了大量的防御力量，既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产能，也是为了防止叛乱。

作为并不怎么虔诚信奉帝国真理的军团老兵，奭蝠自认见过许多荒唐之事，无论是邪教、异形还是那些古怪的机油佬，他都见识过，但面对车间内的场景，他只能说自己无法理解，并且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我算是理解为什么巢都社会如此高压了，就这效率，不高压根本完不成产能。”

看着猛猛磕头的机油佬，乔斯如此锐评。

“确实。”

确认了位置，二人悄然离开，直奔管理层居住地。

这里就是另一副样子了，来往的人们穿着体面，也没有机油和熏香的味道。

“按计划行动。”

“第一利爪，红蝠就位。”

“第一利爪，乔斯就位。”

三分钟后，电源被切断，备用电源也迟迟没有完成它的使命，人们终于有些慌乱起来，车间的武装护卫将躁动的工人镇压了下去，代价是一百三十条人命。

赫斯通过具有独立电源的音阵系统进行广播并发布命令。

“卫队，镇压骚乱，一切干扰生产的行为无需逮捕，就地枪决！”

“各主管，排查……呃……”

赫斯冷汗直流，再也说不出话，下巴被顶住了，如果再次张合嘴巴，他的下巴就会被刺穿。

到我了。

赫斯下意识就想起了黑色产业中自己上下游共犯们的死法，现在轮到他了。

他绝不能那样死去！

于是，他决定反抗，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啊——”

痛苦而凄厉的尖叫声通过音阵传遍整个军械厂。

赫斯的手被扭断，骨头碎裂的痛苦让他下意识叫出声，将自己的下巴压向了抵住它的利器。

音阵广播中响起漏风的声音：“你……是……谁？”

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

“你好啊，赫斯先生，我们为你而来。”

“倒卖武器，我判你死刑。”

闪电爪插入胸腔，精准切开一根肋骨，却不伤心脏。

“贩卖人口，我判你死刑。”

陶钢手甲捏碎了赫斯的生殖器。

“压榨劳工，我判你死刑。”

闪电爪划拉皮肉的声音在音阵广播中响起，令人不寒而栗。

“数罪并罚，判处死刑，以痛苦和恐惧的方式。”